元晟挑了挑眉,疑惑地看著他往後院走。
他想了想,選擇跟上去。
後院種著一株粗壯的梅花樹,此時枝椏茂盛,開滿了擠擠簇簇的紅梅,枝頭落雪猶如堆晶砌玉,十分清麗絕倫。
樹下襬著一隻木工精湛的搖籃,穿綢緞小襖子的娃娃,圓眼睛亮啾啾的,看起來不過一兩歲,乖乖巧巧地坐在小花被上,手裡還抱著一隻漂亮的紅漆撥浪鼓。
搖籃旁邊,褒衣博帶的老人拿著小木梳,認真地給她梳羊角辮。
他慈眉善目,臉上的笑容很幸福,“乖乖,爺爺給你梳兩個羊角辮子……今天乖乖想戴什麼顏色的花花呀?”
蕭廷琛硬生生止住了步履。
話說,這一副歲月靜好表情的老貨,當真是司空辰?
還戴花花,也不嫌惡心!
元晟站在他背後,望了眼那副畫面,同樣忍不住難為情地蹭了蹭鼻尖。
司空辰終於注意到他們,老臉神色瞬間變得十分精彩。
然而他到底是活了幾百年的人,很快掩飾好自己的失態,撣了撣袍袖,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好好的,怎麼都來天嵐山了?”
蕭廷琛沒搭理他,快步走到搖籃旁,一把抱起小羨魚。
他的小女兒白白嫩嫩,嬌養的米糰子似的,十分可愛嬌憨。
被他抱著也不害怕,還歪了歪腦袋,大大方方地把撥浪鼓遞給他玩,奶聲奶氣道:“叔叔……”
“錯了。”蕭廷琛輕笑,“叫父皇。”
小姑娘噘起紅潤潤的小嘴,疑惑地望向司空辰。
瞧見老爺子微微頷首,才奶聲奶氣道:“父皇……”
她還太小,不明白父皇這個稱呼是什麼意思。
但是蕭廷琛聽著,卻格外舒坦。
他忍不住重重香了口小姑娘的臉蛋。
到底是他親女兒,真是冰雪聰明乖巧可人,完全繼承了蘇小酒的溫柔婉約,和蘇燃那個作天作地的小混蛋完全不一樣!
正感嘆得起勁兒,冷不防小姑娘突然頑劣地重重揪住他的髮髻,脆聲道:“騎大馬!父皇,我要騎大馬!”
騎大馬?
蕭廷琛懵了。
他望向司空辰,老傢伙耳根子微紅,不自然地咳嗽一聲,“小魚,不得胡鬧。”
“爺爺不疼小魚了嘛?”小姑娘小嘴一噘,眼圈一紅,竟然開始撒嬌。
她扒拉著蕭廷琛,要他把自己放到地上,一邊晃著兩根羊角辮,一邊老神在在地指了指三個大老爺們兒,“哼,我要你們三個都趴在地上,給我當大馬騎!如果不聽話,我就要你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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