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燃歡歡喜喜地跑了個遍,連後面的馬廄都沒放過。
他很歡喜自己能住進這樣好的宮室裡,更歡喜自己找到了真正的父親。
更何況,那個男人還是他最崇敬的人!
“好耶!”
他興奮地在宮殿裡連翻四五個跟斗,只恨不能昭告天下,他此時此刻激動的心情!
正翻得起勁兒時,太監在外面唱喏,皇帝駕到。
想起蕭廷琛,燃燃一個鯉魚打挺急忙蹦起來,老神在在地坐到圈椅上。
蕭廷琛踏進殿檻。
抬眸望去,七歲大的小傢伙,低眉斂目,正兒八經地端坐在圈椅上,瞧著怪可笑的。
他咳嗽兩聲。
燃燃抬起眼皮,非常淡漠地看他一眼,又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
他可不能叫蕭廷琛知道他有多歡喜,否則會叫他輕視他的!
蕭廷琛走過來,抬手給他腦袋一巴掌,“見到父親,不知道請安行禮?”
“嘶……”燃燃吃痛地抱住小腦袋,彆彆扭扭,“我可沒有承認你是我父親!想讓我承認你,你首先要對我孃親好,其次還要對我好……”
蕭廷琛挑眉而笑,“怎樣做,才算是對你好?”
燃燃摸著小下巴,仔細想了很久。
他忽然仰起頭,“我在太學陪讀時,學會了《論語》的《為政篇》。我背給你聽,好不好?”
蕭廷琛沒想到,他的願望竟然這麼簡單。
他在西窗下撩袍落座,“背吧。”
燃燃乖乖站在他跟前,搖頭晃腦地背起書來:
“子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
蕭廷琛靜靜看著他。
小傢伙背書時格外認真,雙眼明亮乾淨,聲音還是稚嫩的小奶音。
之所以會提出這個要求,大約是看見過別的孩子,在父親面前背書的樣子吧?
他平時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實際上卻是個很敏感很有心思的孩子。
他應當曾在無數個深夜裡,想念他的父親。
小傢伙揹著書,卻似乎有點緊張,背到後面略顯磕巴,卻又很努力地補救,想在蕭廷琛面前展現出最好的一面。
蕭廷琛忽然有點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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