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訓練員,是你讓米浴回家休息嗎?”
“沒有,我只是讓她和小特一起,去農場旅遊一段時間。”
菊花賞落幕,短期內陸決也不會讓米浴參加其它比賽。
而且輿論正盛,他也是想讓米浴遠離輿論中心,不然待在這邊,終歸會受到影響。
魯鐸象徵在陸決對面坐了下來,氣槽也搬了一條椅子過來。
一直以來,氣槽都覺得陸決很樂觀、遊刃有餘,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無奈苦惱的神情。
陸決點了點桌面,“魯鐸同學,這次事情是不是鬧得有些大了?”
賽事是純粹的,賽馬娘也是純粹,但僅限這二者。
魯鐸象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手裡的檔案輕輕放在桌上,推到陸決面前。
“鬧得大不大,取決於怎麼看。”魯鐸象徵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帶著學生會長特有的冷靜,“對米浴來說,這陣風波早晚要面對,早一點爆發,有你在前面擋著,總好過她一個人承受。。”
“外面那些話太難聽了。居然有人說你在煽動對立,還有人居然要求特雷森開除你....他們到底有沒有看那天頒獎臺的直播?那些觀眾對米浴做的事,跟霸凌有什麼區別?”
“開除?”陸決挑了挑眉,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魯鐸象徵嘆了口氣,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那份檔案:“這就是我親自來的原因。委員會內部確實有分歧。”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陸決的雙眼:“一部分理事認為,你的行為雖然過激,但事出有因,且維護了賽馬孃的尊嚴,無可厚非;但另一部分理事——尤其是那些重視贊助商和傳統觀賽體驗的元老,認為你公然用麥克風羞辱觀眾,嚴重損害了特雷森的形象,甚至違背了‘訓練員不得干預賽場外事務’的潛規則。”
“他們想要你公開道歉,或者...引咎辭職。”魯鐸象徵補充道,語氣裡壓抑著怒火,“也許,他們覺得你是個‘不可控的隱患’。”
陸決聽罷,輕笑了一聲。
他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天花板,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不可控的隱患?我若是不吭聲,那才叫違背了訓練員的底線。”
“我支援你,陸訓練員。”氣槽斬釘截鐵地說,“那天如果是我在場上,聽到那些噓聲,我也會希望你站出來。榮耀絕不建立在對弱者的霸凌之上,賽場不是看客發洩戾氣的垃圾桶。”
魯鐸象徵微微點頭:“氣槽說得對。這也是我作為學生會長,以及秋川理事長那邊的態度——特雷森絕不會為了平息輿論而犧牲一個盡責的訓練員。”
她話鋒一轉,聲音低沉下來:“但是,陸訓練員,那幾位元老理事在委員會里的根深蒂固,他們現在的策略是‘冷處理’加‘施壓’。他們卡住了你下一階段的訓練資源審批,並且準備在下週的理事聽證會上,就‘是否違背訓練員職業操守’進行投票。”
“他們在賭你扛不住壓力自己走,或者在那之前逼你低頭。”魯鐸象徵看著陸決,“只要你在聽證會上堅持不道歉,他們就沒有正當理由開除你,但今後的日子,可能會被穿很多小鞋。”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陸決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特雷森熟悉的操場,幾名賽馬娘正在晨跑,陽光灑在她們身上,純粹而美好。他腦海中浮現出米浴在雨中奔跑的模樣,那雙總是帶著小心翼翼和渴望勝利的眼睛。
“魯鐸同學,氣槽。”陸決轉過身,眼神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無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鋒利的平靜,“替我謝謝理事長,資源審批的事不用急。”
“那你打算怎麼做?”氣槽問,“去聽證會跟他們硬碰硬?”
“不。”陸決走到桌前,將那份檔案拿起來,“對付那些滿腦子利益和算計的人,講道理和硬碰硬都沒用。他們想要讓我離開特雷森,無非是因為我擋了他們的‘規矩’。”
“他們覺得我在立人設,覺得我在營銷,覺得我是在煽動對立。既然他們這麼想,那我就讓他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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