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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過去了，秋天也過去了。
時間像是在指縫間溜走的沙，抓不住，卻留下了粗糙的觸感。
待兼唐懷瑟站在體重秤上。玻璃表面的數字焦躁地跳動了幾下，最終定格在一個比春天時還要輕的數值上。
是種令人不安的輕盈。
待兼唐懷瑟的耳朵慢慢耷拉下來。
桌上的日曆被翻過了好多頁，紙張邊緣有些捲曲。每個月份旁邊都用工整的字跡寫著賽事名稱，然後被一條粗黑線劃掉。
劃掉的原因只有兩個。要麼是蕁麻疹，要麼是鼻血。
第一次最荒誕。她在食堂吃午飯，僅僅是因為飯菜的熱氣燻了鼻子，打了個噴嚏，鼻血就如決堤般下來了。
鮮紅的血滴在飯盒裡的胡蘿蔔上，坐在對面的特別周端著飯碗，嚇得手一抖，味噌湯灑了一身，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第二次更離譜。寢室角落裡有一隻比指甲蓋還小的蜘蛛，不小心爬到了她的校服袖子上。
第二天，她全身起了一片連著一片的紅疹，癢得她在床上蜷縮了一整夜，耳朵不受控制地抖動，連覺都睡不安穩。
她低頭看著自己纖細的小腿，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
跑個幾千米心肺功能都沒事，怎麼被一隻小蜘蛛碰一下，身體就像塌方一樣倒了？
“唐唐，你的體質確實比一般賽馬娘敏感。”陸決翻著她的體檢報告，眉頭皺了一下，指尖在“免疫球蛋白E過高”那一欄停留了片刻，“蕁麻疹本質上是一種免疫過度反應。你的身體太緊張了，把無害的東西當成了敵人。”
待兼唐懷瑟坐在保健室的椅子上，兩條腿懸空晃了晃，嘴角習慣性地扯出一個有些逞強的笑，“哼哼~也就是說，我的身體太努力嘛？努力到連自己人都打，真是個笨蛋身體啊。”
陸決沒有笑。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報告，眼神深沉。
待兼唐懷瑟也就笑不出來了，嘴角的弧度慢慢塌下來。
“訓練員，我是不是......不適合跑步了？T﹏T”
陸決把報告放在膝蓋上，轉過身，直視著她的眼睛，“誰說的？都跑了這麼久了，你的身體和靈魂都適合跑步。”
“......真的嗎？”
“假的也行。”
待兼唐懷瑟愣了一下。這並不是她預想中的安慰，卻像是一根針，刺破了她心頭那團迷茫的霧。
她看著陸決平靜的臉，嘴角終於浮出了一絲真正的笑意，雖然帶著一點無奈。
“訓練員，感覺你在敷衍人家。”
“看一下。”陸決拉開抽屜，抽出一張表格放在她面前，紙面上只有寥寥幾行字，“今年還剩下的一些賽事，你覺得哪場適合你？”
待兼唐懷瑟低頭看了一眼表格，她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嗯...沒有得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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