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傳來的奇異觸感，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顧清塵的心中微微一震。
那足以湮滅星辰、腐化神靈的混沌氣息，此刻竟如同溫順的寵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繞著他的指尖流淌。
顧清塵心臟猛地一跳，一個念頭瞬間在腦海中升起。
“不僅僅是接觸……我似乎……還能影響它？”
這個想法讓顧清塵自己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操控混沌氣息？
混沌之力，在宇宙中可是最為古老、最為禁忌的原初力量之一。
在星系檔案之中，即便是星系之中最強的生物“狂欲掠食者”，在這片恐怖星系中也只能勉強生存，絕無可能引導混沌氣息。
而他現在感受到的，是一種近乎“掌控”的雛形。
顧清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全部心神沉浸在對周圍混沌氣息的感知中。
他主動地將一絲微弱的神識，如同最纖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身旁一股相對平緩的暗紫色能量流中。
顧清塵回憶著體內那絲源自刑天的混沌戾氣殘留的微弱波動，嘗試著模擬那種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混亂意蘊，將其融入自己的神識之中。
可就在他的神識帶上那一絲微不可察的“刑天氣息”後.....
身邊狂暴排斥的混沌能量，竟然出現了一絲遲疑，緊接著，排斥力大為減弱。
他的神識如同擁有了特殊的“通行證”，得以更加深入地探入這股能量內部。
剎那之間，混沌氣息中屬於法則層面的磅礴力量湧入他的腦海之中。
“果然……是位格的壓制....”
顧清塵心中一喜。
刑天身上的混沌戾氣，就像是混沌中的“皇族”，而“哀嚎之源”散發出的這些混沌氣息，更像是混沌中“平民”或者發生了變異的“旁支”。
初步感知成功，接下來，自己要試著引導這些混沌氣息按照自己的意念流動.....
他收斂心神，將那一縷融入刑天氣息的神識收回。
這一次，顧清塵沒有再用手指，而是緩緩抬起了整隻右掌，掌心對著前方一股如同溪流般緩緩旋轉的混沌氣息。
他調動起體內一絲精純的靈力，將這一絲靈力，模擬成一種更加“溫和”的引導訊號，其中再次融入了那絲微弱的刑天本源波動。
然後，他控制著這縷特殊的靈力，如同操控一根無形的韁繩，輕輕地、極其緩慢地搭在了那股混沌溪流的表面。
屏息凝神，全神貫注。
起初，混沌溪流只是微微一頓，卻依舊按照原有的軌跡旋轉。
顧清塵沒有氣餒，耐心地維持著靈力的輸出，不斷地調整著頻率與波動，試圖與混沌能量那混亂的內在節奏產生一絲共鳴。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過程，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稍有不慎，便會引來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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