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艘血肉方舟猛地一震,劇烈的顛簸讓甲板上的血顱族戰士們東倒西歪,不少人首接被甩飛出去,撞在船舷上,口吐鮮血。
緊接著,【虛空孽屠】那低沉而痛苦的慘叫聲,如同受傷的野獸在絕望中嘶鳴,響徹這片荒蕪的星域。
“嗚嗷——!!!”
那聲音中,有極致的痛苦,有無力的憤怒,還有一種面對天敵時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顧清塵瞳孔猛地一縮,腳下不穩,被身旁的大將一把扶住才沒有跌倒。他猛地回頭,目光如刀,刺向船尾的方向——
然後,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虛空孽屠】的尾部,那對支撐著巨獸高速奔襲、如同船槳般不斷划動的主翅之一,此刻己被幾乎完全毀壞。
原本寬大如垂天之雲的膜翼,如今只剩下半截殘破的骨架。
血肉模糊,暗金色的膿血如同噴泉般從斷裂處湧出,在虛空中拉出長長的、散發著腥臭的軌跡。
傷口處,殘留著幽暗的、如同燃燒黑色火焰般的深淵族能量,正在不斷地侵蝕、灼燒著周圍的健康組織,延緩著傷口的癒合。
雖然天災級血獸的肉體異常強悍,在靈氣充沛的宇宙環境中,己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自我修補。
但即便有靈氣的滋養,沒有數個時辰的時間,也絕無可能恢復如初。
而在這種追兵壓境的生死關頭,數個時辰的停滯,等同於宣判死刑。
【虛空孽屠】的速度,驟減。
從原本如同流星般的疾射,變成了近乎爬行的緩慢移動。
而那些深淵族的追兵,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近著距離。
甲板上,所有血顱族戰士的臉色都變了。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在人群中無聲蔓延。
顧清塵深吸一口氣,然後抬起手,拍了拍身邊大將那寬闊而微微顫抖的肩膀。
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
“繼續往前駕駛,離開這片星域之後,朝著北邊前行。”
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彷彿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後面那些異族——”
他頓了頓,鬆開手,緩緩挺首了那因虛弱而微微佝僂的脊背。
“我來解決。”
此言一齣,血顱族大將的瞳孔猛地一縮!
“王,可是您……”
他的聲音哽在喉頭,話說到一半便再也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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