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塵在心中默唸這三個字,嘴角微微勾起一個虛弱的、帶著一絲苦澀的弧度。
也就是說……這次附著在自己身上的刑天戾氣,終於被自己“消化”完畢了。
這是過去了多久了?自己現在又在宇宙的什麼地方?
他在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在瘋狂中失去意識之後,他便再也沒有任何記憶。
他不知道自己在混沌戾氣的驅使下屠殺了多少深淵族的追兵,不知道血顱族是否成功逃脫,不知道那股暴戾的氣息是否引起了其他存在的注意。
不愧是遠古神靈,顧清塵心中泛起一絲苦澀。
即便是此時此刻,身處神靈殿之中,他依舊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深處,有一股莫名的暴戾情緒在翻湧。
那情緒並不強烈,不至於讓他失去理智,卻如同一根細小的刺,紮在靈魂的最深處,隱隱作痛,揮之不去。
那是刑天戾氣留下的後遺症。
或者說,是代價。
他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吐出,彷彿要將體內殘餘的暴戾都隨著這口氣一同排出體外。
數十秒後,他睜開眼,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
朝著神靈殿之中走去。
走入神靈殿,顧清塵一路穿過幾座神殿的外圍,徑首朝刑天的神殿方向走去。
然而,當他經過青蓮神殿時,腳步不由得微微一頓。
一道青色的身影正倚在殿門旁,一襲青衫,長髮散落,手中提著一個酒葫蘆,正笑眯眯地望著他。
“顧小友。”李太白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幾分調侃,“這次你看起來……挺不容易的啊。”
顧清塵停下腳步,轉過頭望向那位人族神靈。
他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繼續朝刑天神殿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為何,實在是太累了,不太想理會李太白。
李太白卻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他仰頭灌了一口酒,用袖口擦了擦嘴角,那雙深邃的眼眸透過酒意,平靜地注視著顧清塵。
“你還沒發覺身體的異樣嗎?”他的聲音依舊慵懶,卻多了一絲認真。
“你的身體,己經遭到刑天戾氣的侵蝕了。”李太白一字一句,說得不緊不慢,
“再不處理的話,隨著時間流逝,你的武道修為會逐漸被侵蝕、跌落。你的意識,也會逐漸被同化——最終淪為只知殺戮的野獸。”
此言一齣,顧清塵心中一驚,猛地看向李太白的方向。
難怪自己甦醒之後,便一首覺得心中總有股莫名的躁動,如同有一團看不見的火焰在靈魂深處緩緩燃燒,不烈,卻揮之不去。
他的臉色微微沉了下去。
修為跌落,意識同化,這兩個後果,每一個都比他預想的更加嚴重。他以為只要熬過瘋狂、恢復清醒,便算是渡過了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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