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偏薄的雙唇,此刻緊抿成一條線,壓得唇上血色都褪盡了。如果是不瞭解他的人,還真以為他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雲溪看著畫風突變的顧南蕭,卻頭疼得只想扶額。他立刻拉起怨婦般的男人,向下一個攤位走去。
這裡是一個外邦人擺設的攤位,上面有許多異族配飾。雲溪在琳琅滿目的商品中,拿起了一把,鑲嵌著三顆不同顏色寶石的匕首。
在一通議價後,以三十兩銀子的價格,買給了顧南蕭。
顧南蕭得到禮物後,立刻怨念全消,瞬間化成嘚瑟的公雞,故意拿著那把匕首,在祁錦修面前,擺弄來擺弄去,最終還自言自語地感嘆道:
“哎呀,雲溪果然最愛我,給我買的禮物,都是三十兩銀子的。就不像某人得到的東西,連三十文錢都不到,真是人比人的死,貨比貨的扔啊!”
祁錦修怎會被他這點小伎倆氣到,當即將摺扇開啟,輕輕搖著,口中反駁道:
“禮物看的是心意,不是價格。知我者雲溪也,送的禮物,也送到了我的心坎兒上。
就算這把摺扇,三十文也不到,那也是我的心頭好。今後我要把它走到哪兒、帶到哪兒。就是夜裡,我也要枕在頭下睡。”
不得不說,論起陰陽怪氣兒,果然還是祁錦修技高一籌,顧南蕭沒有氣到他,卻把自己氣得目眥欲裂。
雲溪在這一刻,突然有點兒佩服那些敢開後宮的人。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應付的,反正自己是接受不了這種生活。
雲溪抬手,制止了兩人無意義的比較,冷聲說道:“你們若是不喜歡我送的禮物,現在就還給我。”
她的話,成功地阻止了兩人的攀比。他們立刻都將自己的得到的禮物,快速揣入懷中,一副生怕雲溪要回去的樣子。
雲溪看看祁錦修,這副護食的神情,誰能想到,他就是當朝新貴,大燕國的首輔大人。
又看看顧南蕭,那副無理取鬧的樣子。誰能誰又能想象到,他是大敗北疆外敵,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將軍,三軍統帥賢親王。
雲溪感覺自己在與他們待下去,都得強行降智,於是,也歇了逛集市的心思,決定還是儘快趕路吧。
這次出發時,車隊中多了一輛超大、超豪華的馬車,規格僅次於王妃那輛。
這是顧南蕭特意給雲溪和自己準備的,車裡面的軟墊,都是他親手鋪設的,一來,是想讓雲溪在途中少吃些苦。
二來,也是在給他們兩人,打造一個臨時居所。所以,自然要十分盡心。
雲溪被顧南蕭,服侍著坐上馬車,正在即將啟動之時,祁錦修突然鑽了進來。
顧南蕭見此,橫眉冷對的就想趕人,卻被雲溪制止住。為了不讓兩人,這一路上像個烏眼兒雞一樣,鬥來鬥去。
她提議,今後三人同坐馬車時,要一起研習研討兵法。
雲溪的提議,得到了兩個男人的一致支援。於是,三人便在枯燥的趕路途中,熱烈地討論起兵法來。
因為三人性格迥異,所以推論起謀略來,手段也各有千秋。
起初祁錦修和顧南蕭,還是會故意針鋒相對。但時間一長,他們也開始暗暗在心中,佩服起對方的謀略來。
三人討論得熱火朝天,直到中午在林間休整時,還意猶未盡。
他們簡單地用了午膳,雲溪提議在樹林裡,弄個臨時沙盤,將剛才討論的兵法,演練一番。
由顧南蕭與祁錦修對弈,雲溪則是在旁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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