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嶼換了便於行動的作戰服,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時野依舊是老樣子,只是看到風黎時,毫不掩飾地“切”了一聲。
蘇夜也到了,她穿著簡單的深色作戰服,長髮紮起,神情平靜,儘量無視風黎那如有實質的打量目光。
“裝置已經裝載到專用運載車上了。”
風黎示意了一下旁邊一輛明顯比暗夜族那輛更高階、更厚重的封閉式車輛,“我們直接前往中層入口。”
一行人再次登上升降梯,返回中層。
這一次,車廂內的氣氛比上次更加……詭異。
時野和良嶼似乎因為有了共同的“外敵”風黎,彼此間的火藥味淡了不少,至少沒有再互相瞪眼。
但兩人的目光,卻都不約而同地、帶著不同程度的警惕和審視,落在風黎身上。
風黎則安然坐在靠窗的位置,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窗外的岩層變化,雖然大部分時間一片漆黑,
偶爾會轉頭,用一種學術探討般的語氣,向蘇夜詢問一些關於她修復術感受、或者上次任務中能量運用細節的問題。
問題本身並不出格,但他那種探究的、彷彿要將她每一句話都拆解分析的眼神,讓蘇夜如坐針氈。
“蘇夜小姐的修復術能量,純淨度真的很高呢,在研究所的檢測資料裡都很少見。”
風黎推了推眼鏡,微笑著,“是有什麼特別的鍛鍊方法嗎?”
“沒有,自然而然。”蘇夜簡短回答。
“哦?那蘇夜小姐的精神抗性也很強,連蝕念獸的精神衝擊都能一定程度抵禦,真是令人驚訝。”
風黎繼續追問,目光緊緊鎖住蘇夜的表情。
“可能……運氣好吧。”蘇夜敷衍。
“運氣?”
風黎低笑一聲,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我這個人,不太相信運氣。更相信……資料和特質。”
蘇夜閉嘴,不再接話。
時野在一旁聽得火大,忍不住嗆聲:
“喂!眼鏡仔!你查戶口呢?問東問西的!蘇夜的能力怎麼樣關你屁事!管好你的裝置就行了!”
風黎這才將目光從蘇夜身上移開,看向時野,笑容不變:
“時野先生似乎對我有些誤解。我只是出於對任務成員能力的關心,以及……學術上的好奇。畢竟,每一位優秀的修復術師,都是地下城的寶貴財富,值得深入研究。”
他說“深入研究”時,舌尖似乎輕輕抵了下上顎,語氣微妙。
良嶼眉頭微蹙,沉聲道:“風黎執行官,任務期間,還請注意分寸。”
“當然。”風黎從善如流地點頭,不再追問,但那雙鏡片後的眼睛,依舊時不時地、如同掃描器般掠過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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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