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蘇夜不是坐對面單人沙發,就是離他八丈遠。
“這沙發舒服。”蘇夜理由充分,甚至往他那邊又挪了挪,手臂幾乎要碰到他的,“擦鞭子呢?我看看。”
說著,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骨節鞭冰涼堅硬的表面。
動作很自然,但距離近得能聞到時野身上那股特有的、混合著硝煙和陽光的味道。
時野整個人都繃緊了,像只被突然順毛的狼,既舒服又警惕,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他握著鞭子的手緊了緊,聲音有點發幹:“有、有什麼好看的……就、就是骨頭和金屬……”
“保養得挺好。”蘇夜點評,指尖在某個關節處停留了一下,“這裡有點磨損,要不要上點油?”
“哦……好,我等下弄。”時野傻愣愣地應著,目光落在蘇夜近在咫尺的側臉和那截白皙纖細的手指上,心跳如擂鼓。
小老鼠今天怎麼這麼主動?
難道是被老子的魅力終於折服了?
時野腦子裡開始不受控制地播放一些粉色泡泡畫面。
蘇夜收回手,身體卻依舊靠得很近,拿起旁邊一本雜誌隨意翻看,語氣隨意:“對了,你上次不是說知道中層有個地方巖蜥尾筋烤得不錯?具體在哪?等有空了我們去嚐嚐?”
主動提起約定!
還是他推薦的東西!
時野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緊張被興奮取代,湊近了些,開始眉飛色舞地描述:
“就在中層東區‘老疤臉’鋪子後面第三條巷子!那老闆以前是個獵手,處理巖蜥有一手!烤出來的尾筋外焦裡嫩,撒上特製香料……嘖嘖!”時野一邊說,一邊比劃,唾沫星子差點飛到蘇夜臉上。
蘇夜也不躲,甚至微微偏頭聽著,偶爾點點頭,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
這種專注傾聽、並且對他喜歡的東西表示興趣的態度,讓時野的虛榮心和幸福感蹭蹭往上漲。
他甚至大著膽子,伸出胳膊,想攬住蘇夜的肩膀,來個“哥倆好”的姿勢,進一步拉近距離。
眼看他的爪子就要碰到蘇夜的肩——
“蘇夜姐姐!良嶼大哥臨走前留下的安神香薰,我幫你點上了哦!等下放在你房間窗臺,味道你應該會喜歡!”
一個清朗悅耳、帶著點邀功意味的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
洛瑾修不知何時下了樓,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已經點燃的香薰爐,爐口嫋嫋飄出清淡寧神的香氣。
他穿著柔軟的白色家居服,紅色小狼尾鬆鬆扎著,臉上帶著純良無害的笑容,看向沙發上的兩人。
他的目光在時野即將碰到蘇夜肩膀的手臂上停留了零點一秒,狐狸眼彎彎,彷彿什麼都沒看見,徑直走向蘇夜的房間。
時野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的興奮瞬間垮掉一半,沒好氣地瞪了洛瑾修的背影一眼:“多事!”
蘇夜也愣了一下,沒想到洛瑾修會突然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