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被他撥出的熱氣弄得耳朵癢,推開他的腦袋:“晚上再說。”
晚上。
蘇夜剛沐浴完,穿著舒適的絲質睡袍從浴室出來,就看見良嶼已經坐在了她臥室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清水,似乎正在等她。
他換上了深色的居家服,洗去了僕僕風塵,燈光下俊美的面容略顯疲憊,但眼神在看到她時亮了起來。
“妻主。”他放下水杯,站起身。
“怎麼不去休息?”蘇夜擦著頭髮走過去。
“有些話想對妻主說。”良嶼的目光落在她微溼的髮梢和睡袍領口若隱若現的肌膚上,喉結幾不可查地滾動了一下。
蘇夜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說吧。”
良嶼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最終,他抬眼看向蘇夜,直截了當地問:“我離開這這幾天,時野他……”
果然。
蘇夜心裡嘆氣,面上卻平靜:“他很好,幫了不少忙。”
“是嗎。”良嶼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但蘇夜能感覺到他周身氣息微微冷凝,“我感受他氣息……與妻主似乎更為親近了。”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明確——他發現時野和蘇夜之間有了“實質性”進展。
蘇夜知道瞞不過,也沒想瞞。
她迎上良嶼的目光,坦然道:“是。我與他……有了進一步的交流。”
良嶼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緒,只是聲音更低沉了些:“妻主是……接受他成為第二配偶了?”
“他提出了申請,我正在考慮。”蘇夜沒有正面回答,但意思已經很接近。
良嶼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陰影。
他沒有立刻說話,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蘇夜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她知道良嶼需要時間消化。
過了好一會兒,良嶼才重新抬眼,那雙桃花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失落,有隱忍,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但最終,都被一種深沉的、近乎無奈的包容所取代。
“我明白了。”他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只要妻主願意,我……沒有異議,時野畢竟跟妻主出生入死那麼久。”
這話說得艱難,卻讓蘇夜心頭一震。
她知道以良嶼的性格和驕傲,能說出這樣的話,已是極大的退讓和包容。
她起身,走到良嶼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良嶼,”她認真地說,“你是我的第一配偶,這點不會改變。我對你的信任和感情,是獨一無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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