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中心那個發亮的球體正在擴大，從拳頭大小膨脹到人頭大小，邊緣的光暈開始出現不規則的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向外推擠。
蘇夜正要邁步，身後傳來一聲細響。池宸從古籍中抽出一張薄紙，快步走到她身邊，將紙遞到她眼前：“妻主，你看這個。”
紙上是一幅手繪的速寫，線條用碳筆勾勒，畫出的是這片石林的地形輪廓。
在石林中央那片斷裂石柱的位置，用細密的交叉線標記了一個區域，旁邊寫著幾個古字。
“這是一條能量引導路徑的起點。”池宸的手指在紙上快速點過，“古籍裡說，幻巖之森的能量場是以同心巢狀方式分佈，外層破壞後會觸發內層自主修復。但我們上次炸掉的那根石柱，恰好位於外側能量環的中段，內層修復機制啟動後，會有一個短暫的能量回流視窗。在這個視窗期內施加定向干擾，可以讓整個巢狀層在迴流節點上出現一次全域性性失衡。”
“失衡會怎樣？”
“整個區域的能量場會在短時間內陷入混亂。暗能量無法維持穩定聚合，構造體就無法成型。”池宸的桃花眼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顯得清澈而專注，“但視窗期很短，大概只有十到十五息。而且需要在正確的節點位置施加正確頻率的干擾。”
蘇夜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標記的節點位置：“節點在哪裡？”
“斷裂石柱正下方大約一丈深的位置，有一條橫向的天然裂隙。”池宸說，“但那片區域現在處於能量匯聚點的核心地帶，靠近裂隙需要穿過正在凝實的暗能量構造體覆蓋區。”
蘇夜沒有猶豫太久。她將紙摺好收入懷中，朝池宸點了下頭：“你能帶路嗎？”
“能。”池宸收起紙，邁步向前，“良嶼和風黎在那邊，他們應該已經到達了石柱外圍。我們過去匯合，三面同時干擾，視窗期內完成全域性失衡。”
蘇夜跟著他邁入石林。
身後時野和良嶼的腳步聲跟了上來，但蘇夜沒有回頭。
她的目光鎖定在前面那片正在旋轉的暗紫色漩渦上，幽影星刃的刀身在灰白色的天光中泛著冷光。
石林深處的暗紫色霧靄在他們靠近時變得更加濃稠，像一堵流動的牆。
池宸帶著她繞過幾根錯落的石柱，在石柱的陰影之間找到了一條極窄的縫隙。
她側身擠過去，從縫隙另一側鑽出來時，看到了良嶼和風黎。
良嶼蹲在一根矮石柱的根部，光束雙槍平放在膝頭，桃花眼正專注地盯著十幾步外那道不斷旋轉的暗紫色漩渦。
風黎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資料板已經架在了一塊平石上，螢幕的光照亮了他低垂的側臉。
蘇夜在他們身邊蹲下。
幾個人沒有交流，風黎的手指在資料板上快速滑動了一下，螢幕上浮現出一幅能量動態圖。
漩渦周圍的能量密度被精確地標註出來，在斷裂石柱正下方一個拇指大小的區域裡，有一道微弱的、與周圍能量波動方向完全相反的震盪訊號。
“裂隙就在那裡。”風黎抬了一下下巴，“但它被三層能量外殼包裹著，常規攻擊打不穿。”
良嶼看著那道訊號閃爍的位置，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光束雙槍，槍管在石林的暗光中泛著內斂的銀色光澤。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我的光系異能在這個距離上可以穿透兩層能量外殼。第三層需要在你打穿外殼的同時，用你的修復術在能量場的中間層製造一個瞬時坍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