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黎最後出來,資料板被他橫託在掌中,螢幕上滾動著剛才在石室底部記錄的能量波形圖。
蘇夜轉身朝原路方向走了十幾步,然後停住了。
來時的路徑不見了。
原本那條被石柱環繞、通向凹地和大片斷裂石柱群的路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平整得近乎光滑的灰白色巖壁。
巖壁的高度約一丈有餘,表面沒有任何裂隙和突起,像一扇被推上的門。
蘇夜抬手按在那面巖壁上,掌心的觸感是堅硬而冰冷的實體岩石。
她用力推了一下,巖壁紋絲不動,連一絲碎石都沒有落下。
“退路被封了。”她說。
良嶼從她身後走上來,指尖在巖壁表面緩緩劃過,桃花眼微微眯起:
“溫度比周圍的石壁低了將近五度,表面光滑得不像自然形成的巖面。有人在我們進入石室之後把這面牆合上了。”
風黎端著檢測儀在那面巖壁前掃了一圈,讀數穩定跳躍了幾下後停在一個數值上:
“巖壁的材質和周圍石林一致,但表面覆蓋了一層極薄的能量膜,干擾了常規探測。儀器無法判斷它的厚度和後面通道的完整程度。”
“能從能量層面打穿嗎?”南宮凜從側面踱過來,水光在他指尖凝聚成一團。
“不建議。”風黎放下檢測儀,“能量膜的頻率和周圍石林的基底能量是同步的,強行攻擊可能會觸發整片區域的能量場連鎖反應,把我們已經走過的路徑全部封死。”
時野磨了磨後槽牙:“那怎麼辦?咱們被困在這塊石頭縫裡了?”
蘇夜沒有回答。
她走回圓石旁邊,在那塊暗青色的巨石邊緣蹲下來,掌心重新貼上那層溫潤的表面。
修復術的能量從她掌中滲入石面,金光順著那些被風化磨淺的刻痕重新流動起來,沿著圓石表面的紋路緩慢延伸。
掌下的觸感在發生變化。
那些刻痕的深度在金光流過之後變淺了一些,而圓石中央的琥珀色光點再一次亮了起來,像一隻重新睜開的眼睛。
光點旋轉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但它指向的方向已經不是來路,而是圓石背面那片從未被他們走過的石林區域。
“它在指另一條路。”蘇夜收回手站起身,“圓石重新校準了路徑方向。來路被封了,但圓石在告訴我們怎麼從另一側出去。”
池宸走到圓石背面,蹲下,手指在石面的根部摸索了幾下:“這裡有一條凹槽,之前應該被碎石覆蓋了。槽道的走向和圓石指的方向一致,沿途每隔大約三步就有一個淺淺的凹痕,應該是某種引導標記。”
蘇夜走到他旁邊蹲下,順著那道凹槽的走向看了一眼。
凹槽延伸的方向是一片比他們來路區域更密集的石林,石柱之間的間距更窄,地面的碎石也更細碎,踩上去容易打滑。
“那就走新路。”蘇夜站起來,“所有人跟緊,別掉隊。圓石的引導標記會持續大約兩個時辰,在那之前我們要走到下一個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