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動嗎？”蘇夜問。
“比剛才好了。”寧湛羽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呼吸的深度在回升，“灼熱感在被你的能量中和，紋路的搏動幅度在收窄。”
蘇夜沒有收回手。
她的修復術持續穩定地灌注著，能感覺到掌下那些紋路的形態在她的能量滲透下正在發生某種結構性的變化。
那些線條的走向在微微調整，不是無序的偏移，而是像被重新校準的指標，正在從一個方向轉向另一個方向。
池宸在不遠處的石柱旁邊蹲了下來，目光落在蘇夜掌心下方那片透出青白光芒的區域：
“古籍裡記載過龍紋的‘朝向啟用’現象。當星圖守護者接近封印核心時，紋身會自行調整能量流向，將守護者的能量儲備引導向封印方向。這個過程會消耗守護者自身的能量儲備，所以會產生持續的灼熱感和能量流逝。”
“它在抽他的能量？”蘇夜問。
“不是抽，是引導。”池宸的聲音平穩而清晰，
“紋身本身不具備自主吸取能力，它只是開啟一條通道，讓守護者體內的能量順著通道向封印核心的方向流動。灼熱感來自於那條通道在擴張時的摩擦。”
蘇夜低頭看著掌下那片青白色光芒。
池宸的描述印證了她的觀察，那些紋路的變化確實是一種校準行為，不是被動的紊亂，而是有方向的調整。
她掌心的金光繼續穩定地灌注，修復術的能量沿著那些校準後的紋路流動，將紋路擴張過程中產生的灼熱摩擦一層一層地中和。
寧湛羽的呼吸越來越平穩了。
肩胛處那片青白色光芒的亮度在逐漸降低，從刺眼的亮白降到了溫和的熒光，再從熒光降到了幾乎看不見的微光。
他握在劍柄上的手鬆開了幾分，指節上的白色壓痕正在消退。
“動了。”寧湛羽的聲音從前面傳來，“紋路的走向變了。”
蘇夜低頭看過去。
隔著衣料，她能感覺到那些紋路的走向確實發生變化了，從之前那種指向腹地的垂直方向偏轉了一個角度，朝向了另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和圓石引導槽的指向一致，也和石像能量流水平偏移的方向重合。
“它在告訴你方向。”蘇夜收回手，“紋路校準完之後，指向的位置應該就是我們下一步要去的地方。”
寧湛羽側過頭，灰藍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映著石林灰白色的輪廓。“你能感覺到它指的方向？”
“能。我的修復術順著你的紋路走了一遍，能量的流向跟圓石引導槽的方向完全一致。”
寧湛羽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著眼坐在矮石上，肩胛處殘存的溫熱在他的皮膚表面慢慢散去。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偏過頭，目光落在蘇夜剛剛收回手的方向。“你的修復術，剛才在紋路里面走了多久？”
“從頭到尾走了一遍，大概一刻鐘。”
“它走的時候，我的灼痛就消了。”寧湛羽說，“你停下來之後，那股熱度沒有重新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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