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凜站在地圖邊緣，指尖凝聚的水光在地圖上空懸了一瞬又消散了，他沒有說話但嘴角那抹弧度比平時淡了一些。
“輔助路誰帶隊？”良嶼問。
“你。”蘇夜說，“時野跟著你，洛瑾修跟著你們，風黎帶檢測裝置，南宮凜和南宮熾在後面斷後。”她頓了頓，“盛聿珩和聞栩也走輔助路。”
盛聿珩靠在不遠處的牆壁上，一直安靜地聽著她分配路徑安排。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分到輔助路時他的瑞鳳眼微微動了一下，嘴角那抹弧度還掛著，但眼底有一層很淡的光在變化。
“我走輔助路？”他開口，聲音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尾音比平時多了一個幾乎察覺不出的轉折，“主路不是更需要雷系在狹窄通道里清障礙嗎？”
“主路的地形結構從地圖上看是封閉式的玉石通道，沒有足夠空間讓雷系在大範圍內展開。輔助路的標註中出現了多處開闊區域，你的雷系在那邊的適應性更強。”
盛聿珩看著她，那雙瑞鳳眼裡有一瞬間的光在閃動，然後被他自己按了回去。“行。輔助路就輔助路。你安排得挺合理。”
他說完這句話就收回了視線，偏頭看向別處。
蘇夜注意到他收走目光的速度比平時略快了一些，像一個人在不想被看到表情時做出的自然迴避。
他的身體也微微調整了角度，從原本正對著她的位置側了半寸，那道側過來的弧線剛好擋住了她看向他的視線。
蘇夜沒有多看他，轉身將地圖收好，朝眾人點了一下頭：“準備出發。主路和輔助路的分岔口就在那道裂隙後面，穿過石室就能看到。到了分岔口之後各自按路線前進，在匯合點集合。”
她走向裂隙方向時餘光掃到了他的位置。
他側對著她，酒紅色的衣襬在地面上鋪開一小片，瑞鳳眼低垂著看著自己手中正在把玩的一枚細小的雷弧。
那道電弧在他指間跳躍的形狀不太規則，像一隻正在煩躁踱步的貓。
她注意到他沒有在看她，但他的耳朵微微側著，朝向她的方向。
她收回目光，沒有停步。
輔助路的入口在石室東側，是一道比主路更窄的石縫，邊緣的岩石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綠色的苔蘚，摸上去微微溼潤。
良嶼站在石縫前最後確認了一遍裝備，轉頭朝蘇夜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一下頭。
蘇夜站在主路入口處看著他們依次進入那道石縫。
時野第一個鑽了進去，回頭朝她咧嘴笑了一下。
洛瑾修跟在他後面，進入之前轉身朝蘇夜揮了揮手。
風黎端著檢測儀進去時朝她點了一下頭。
南宮凜經過時偏頭看了她一眼，藍眼睛裡帶著一絲“你小心”的訊號。
南宮熾跟在他身後，暗金色的眼眸在她臉上落了一瞬然後移開。
聞栩經過時步伐平穩，手杖在石縫邊緣點了一下，銀灰色的短髮在銀灰色光芒中微微晃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