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瑞鳳眼裡一閃而過的銳利，心裡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隻狐狸，表面上是來找她“討論”的，實際上是來探聽訊息的。
“他找我，確實是說幻巖之森的事。”她沒有隱瞞，但也沒有全盤托出，“他手裡有一份詳細的地圖，想加入我的隊伍。”
盛聿珩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你同意了？”
“同意了。”
“條件呢？”
蘇夜挑眉：“你怎麼知道有條件？”
“聞栩那個人，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盛聿珩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他肯拿出地圖，一定提了條件。讓我猜猜……”
他歪了歪頭，瑞鳳眼微微眯起，“他是不是要你聽他的指揮？”
蘇夜心頭一震。
這隻狐狸，猜得也太準了吧？
她沒有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盛聿珩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和幾分意味不明的深意。
“蘇夜小姐，聞栩那個人，心思深得很。你跟他合作，得留個心眼。”
“我知道。”蘇夜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胸，“所以呢？你有什麼要說的？”
盛聿珩從西裝內兜裡取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鋪在茶几上。
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線條精細，標註詳細，比池宸的那份詳細，比聞栩的那份……差一點，但已經很不錯了。
“這是我的人花了一年時間繪製的幻巖之森外圍地形圖。”盛聿珩說，修長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幻巖之森的暗能量風暴是有規律的，每三天一個小週期，每七天一個大週期。小週期的時候，外圍區域的能見度可以提高30%，是進入的最佳時機。”
蘇夜湊過去，仔細看著那張地圖。
盛聿珩的手指停在地圖上一個標註著紅色骷髏符號的位置：“這裡是死亡地帶的核心區域，變異獸的密度是外圍的十倍。如果從這裡穿過去……”
他的手指沿著一條曲折的路線移動，“大概需要兩天。但如果從這邊繞……”
他的手指移到另一條更長的路線，“需要五天，但安全係數高很多。”
蘇夜盯著地圖，腦子裡飛速運轉。
“聞栩說，沒有他，我們進不去幻巖之森的核心區域。”她說，“你覺得呢？”
盛聿珩沉默了片刻。
“他說得沒錯。”他說，語氣難得的正經，“幻巖之森的核心區域，被一種古老的能量場籠罩著。沒有正確的‘鑰匙’，進去了也會被彈出來，或者直接迷失在能量亂流裡。”
他頓了頓，瑞鳳眼看著她，“聞栩手裡的那份地圖，應該標註了能量場的‘縫隙’。那就是唯一的入口。”
蘇夜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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