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靜了。”良嶼的目光掃過昏暗的街道,“下層區雖然亂,但不至於連個人影都沒有。我們進來這麼久,一個活人都沒見到。”
蘇夜心頭一凜。
確實。從他們進入下層區開始,一路上雖然看到了不少破敗的建築和髒亂的街道,但確實沒有見到一個活人。那些裹著破舊斗篷的身影,在他們靠近時就消失了,像水滲進沙子,無影無蹤。
“可能是聞到我們的味道,躲起來了。”時野大大咧咧地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半個沒吃完的蘋果,“下層區的人都很警覺,看到陌生人就躲。”
風黎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得像在彙報資料:“根據我的能量檢測儀顯示,周圍半徑五百米內,有十二個生命體徵。但都在移動,似乎在……觀察我們。”
蘇夜眯了眯眼。
觀察。不是躲避,是觀察。
“不管他們,”她抬腳往旅店裡走,“今晚就在這裡休整。輪班守夜,每班兩人,四個小時一班。”
旅店裡面比外面看起來稍微好一點。
大堂不大,擺著幾張破舊的桌椅,牆角堆著一些雜物。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混合著某種廉價消毒水的氣息,嗆得人鼻子發酸。
老闆是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雙渾濁的眼睛在蘇夜和身後那十個男人身上來回掃了一圈,然後低下頭,用沙啞的聲音說:“客房在二樓,一共六間。每間兩個人。”
蘇夜點頭:“夠了。”
她轉身開始分配房間。
“時野和良嶼一間,風黎和池宸一間,南宮凜和南宮熾一間,寧湛羽和盛聿珩一間,聞栩自己一間,我自己一間。”
話音剛落,南宮凜就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為什麼我跟我哥一間?我要跟小蘇夜一間。”
蘇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因為我是隊長,我說了算。”
南宮凜還想說什麼,南宮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暗金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阿凜,聽安排。”
南宮凜癟了癟嘴,不說話了,但那眼神寫滿了“我不高興”。
洛瑾修湊過來,挽住蘇夜的胳膊,狐狸眼眨了眨:“妻主,小修想跟你一間……”
“不行。”蘇夜抽回胳膊,“你跟他們一間。”
洛瑾修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嘴唇癟著,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時野在旁邊幸災樂禍:“哈哈,妻主不要你,活該。”
洛瑾修偏頭看了時野一眼,狐狸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嘴角勾起一個甜甜的笑:“時野哥哥,你是不是也想跟妻主一間?可惜妻主也不要你。”
時野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夜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
“都給我上樓,收拾東西,半小時後下來吃飯。”
眾人魚貫上樓。
蘇夜走在最後,正準備上樓,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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