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熾的呼吸比平時快了一些,他掌心的火焰已經縮回了體內,但從他微微泛紅的顴骨可以看出,他正在強行壓制那些暴漲的能量。
“這個能量場在把我們當容器。”蘇夜開口,語氣冷靜得不像是剛聽完“可能爆體”三個字,“它在藉助水系和火系的體質做媒介,把淤積的能量向外疏導。你們兩個人恰好是這片區域內屬性最匹配的接收者。所以它在填你們。”
南宮凜偏頭看她:“小蘇夜,你說得對。但這不代表我們有辦法阻止它。”
“有。”蘇夜的目光轉向水下那片墨藍色的水域,“下面那座殿堂。如果能量場是它發出來的,靠近它的源頭,也許能把能量引向正確的地方。你們不是在被動接收,而是在被動流向某個目的地。那就順著流過去。”
她轉身,看向其餘人。
“我、南宮凜、南宮熾三個人下水。其他人留在岸邊,保持警戒。如果三十分鐘後我們沒回來,時野你帶著隊伍沿原路返回幻巖之森表層,不要等我們。”
“妻主!”時野的聲音又急又燥,“你怎麼老幹這種事?下水要帶也帶我一起——”
“你下水能幹什麼?”蘇夜看著他,語氣平淡,“瞬移進水裡只有死路一條。在水裡幫不上忙的人,留在岸上就是最大的幫忙。”
時野張了張嘴,那句“我能保護你”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吐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她說的對。
他的瞬移在空氣中是天生的刺客技,但一進了水,沒有落點的瞬移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良嶼沒有反駁,只是走上前,從腰間解下一個防水訊號發射器,遞給蘇夜。
“如果遇到危險,拉開這個拉環,它會發射一道光柱穿透水面。我們在岸上能看到。”
蘇夜接過,收好。“謝了。”
洛瑾修沒有說話,只是湊上來,在蘇夜手背上又輕輕握了一下。
他的掌心冰涼,但力道很穩。
他鬆開手後退半步,狐狸眼裡難得沒有那種撒嬌的光,只有安靜的信任。
寧湛羽站在隊伍後方,肩胛處的青白光芒在水面上方的一剎那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下去。
他摸了摸那個位置,灰藍色的眼眸看著蘇夜,只說了一句:“我等你回來。”
蘇夜對他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和南宮兄弟一起再次邁入水中。
水浸過腰際的時候,那股共鳴再次湧了上來。
和上一次不同,這一次她的身體明顯更主動地接受了那股能量共振,像兩個原本互相試探的人終於找到了握手的角度。
南宮凜和南宮熾分別站在她左右兩側。
三個人同時沉入水面。
水下,那片被暗紅色晶體照亮的空間再次出現在蘇夜視野中。
墨色殿堂安靜地矗立在深處,門扉上的符文在她靠近時微微亮了一下,像一盞剛剛甦醒的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