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瑾修蹲在空腔邊緣，冰晶在他指尖凝結成一小片薄片，貼在巖壁上貼了一下又取下來：“這裡的溫度比通道中低了將近兩度，但溼度沒有變化。溫差這麼大意味著這片空腔的外壁比我們想象中更薄，外面可能是更大的空間。”
“那就走快一點。”時野邁步朝唯一的那條通路走去。
盛聿珩跟在隊伍中段偏前的位置。
他的步子邁得比平時略大了一點，將他自己和隊伍前端之間的距離縮短了半尺。
那種調整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注意根本不會發現。
但他自己知道，他在透過這種方式讓自己在隊伍中的位置變得更靠近前方。
那道刺在冰面上的痕跡，正在推動著他向某個方向移動。
匯合點比地圖上標註的位置更偏西一些。
良嶼是第一個走出輔助路通道的人，他站在出口處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桃花眼在那道從主路方向延伸出來的銀灰色光線停留了片刻，然後側身讓出空間讓後面的人依次出來。
時野走出來之後舒展了一下肩背，骨節鞭在他手中轉了一圈又纏回腰間。
洛瑾修最後一個從通道中鑽出來時衣襬邊緣沾了一小片暗綠色的苔蘚碎屑，他彎腰拍了兩下才直起身。
主路的出口在輔助路通道斜對面大約二十步的位置。
那道銀灰色的光從出口內部滲出來，在地面上鋪成一道窄長的光帶。
南宮凜第一個從主路出口跨出來，水光在他周身凝了一下又散去，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通道，確定沒有人被落在後面才轉過身。
蘇夜從主路出口走出來的時候，寧湛羽跟在她身後大約一步的位置。
她的步伐看起來和平時一樣平穩，呼吸節奏均勻，但盛聿珩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跨出出口的時候左腳落地的角度比右腳略微偏了半寸，像在調整重心。
那個調整很細微，如果不是他正好站在能夠同時看到她側影和腳底落點的位置，根本不會注意到。
隊伍在匯合點短暫匯聚。
匯合點是一處比之前經過的所有空間都更加寬敞的圓形區域，穹頂高到銀灰色的光芒無法觸及頂部，四壁全是灰白色的岩石，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細碎晶體，像被撒了一層鹽。
“接下來怎麼走？”時野問。
蘇夜展開地圖。
她的動作流暢自然，但在展開地圖的瞬間，她右手的指節在她將紙張邊緣理順的時候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那種頓很短，短到周圍的人都在關注地圖內容，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盛聿珩注意到了。
他站在距離蘇夜大約十步的位置，那個距離足夠他觀察到她的全部動作但又不顯得刻意。
他在她右手頓了一下的時候，目光從地圖表面短暫地移到了她右手的無名指根部，那裡在銀灰色光芒中看不出什麼明顯的異樣，但他記得她離開主路前最後看向他的那個側臉角度。
她那個時候收著下巴的角度和現在稍微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