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腳步頂住,看清人臉時,他頓時皺起了眉,臉也垮了下去,散漫悠哉的目光瞬間就變得刁鑽起來。
“你為什麼在家?”
沈燼俊朗的輪廓冷硬非常,單論長相,他和沈灼卻有兩分相像,性格卻像一枚硬幣的兩面,前者眉眼如隼,沉靜穩重,算無遺策。
後者宛若脫了韁繩的風,奉行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理念,張揚鮮活,恣意自由,渾身都透著漫不經心的野勁兒、
他遙遙望著沈灼,淡聲回,“下午剛出差回來。”
一看到他這張臉,沈灼就想起高中畢業聚會那晚拒絕林媞告白的事,心裡更是躁得不行,“你他媽就不能晚一天回來?非要來膈應我?早知道你在家,我他媽就不回來了,媽的!煩死了!”
周圍的管家和傭人們瞬間靜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在這個家裡,二少爺和三少爺只要碰面就堪稱是災難了。
二少爺被認回來的第一年,兩人就打了好幾次架,都是三少爺挑起的,在家裡也沒有傭人會稱沈灼為“三少爺”,這是禁忌。
這幾年他們兩人關係雖然還是那麼水火不容,碰了面三少爺還是會諷刺或者罵上幾句,二少爺都不太理會他。
沈燼對他的牛脾氣早就習以為常了,更差的時候見過,所以沒回應,抬腿就往裡面走。
“跟你講話呢,你聾了?還是耳朵裡塞雞毛了?”沈灼追著罵,“你說你當初為什麼非要趕在我高中畢業的時候回來?你知道我錯過了什麼嗎?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
沈燼腳步頓了下,側頭望著他,聲音薄涼,“成語學得不錯。”
“你他媽……”
“問你爸去。”沈燼收回視線,態度冷血。
走到客廳,正好手機響了,是公司助理打來的,談論工作專案的事情。
沈灼覺得沒意思,在旁邊隨便嘟囔刺了兩句就躺在沙發上玩遊戲。
姜瓊琚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大的在落地窗前打工作電話,小的沒個正形的在那玩遊戲。
嗯,難得如此和諧。
聽到有傭人喊“夫人”,沈灼從手機螢幕中抬起頭,吊兒郎當,“喲,姜總,回來了。”
姜瓊琚將手中的包和大衣交給傭人,上前拍了拍他隨意搭在沙發背上的腿,溫婉笑道,“你今天怎麼回來了?”
“這兒我家,我還不能回來了?”沈灼用餘光瞥了眼還在講電話的沈燼,“姜總,您還記得您兒子是誰嗎?”
姜瓊琚聽他這陰陽怪氣的語氣,沒忍住笑了,“我還能忘了你?”
這時沈燼的電話已經掛了,他面色如常走過來,輕輕頷首,“姜姨。”
“什麼時候回來的?”姜瓊琚點頭,臉上的笑沒變。
“下午五點左右到的。”
“辛苦了,這一去就去了快有一個月,還順利嗎?”
“還算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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