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笑得肆意,微微俯身,臉若有若無地貼著她的下巴,“慌什麼?我知道你在口是心非。”
林媞輕輕扇動著睫羽,瞳孔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但她面上卻能做到不動聲色,甚至連臉都沒紅一下,“我慌什麼了?”
沈灼挑了挑眉,神色頗為愉悅地看著她。
不等他開口,林媞再次伸手把他推開,“時間不早了,該走了,早點到陽淩市找家酒店睡一晚,不然又要睡車裡了。”
她邊說邊從草地上爬起來,拎著她剛剛披過的牛仔外套往公路方向走,“最重要的是,我想洗澡,換衣服。”
這兩天的路途基本都在車上,因為只有沈灼一人開車,她也怕他疲勞駕駛,所以開夠三個小時,路過服務區她就會讓他停下來休息會。
前面路過的幾個地方他們都沒停下來住上一晚,今天目標就是在八點之前趕到陽淩市,吃頓熱騰騰的晚飯,再好好洗個澡睡一覺。
不說林媞了,就沈灼都覺得啃饃饃要啃瘋了,吃速食也要吃麻了。
沈灼撐著手臂坐起來,望著她的背影,勾了勾唇角,緩緩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才慢悠悠起身和她回到車上。
在陽淩市住了一晚,兩人又在其他幾個景點耽誤了兩天多的時間。
林媞拍了不少照片,沈灼也拍了十多段Vlog,每一幀都是她遊玩、拍照、吃飯時的點點滴滴。
皆為他的私藏。
第六天中午,車子終於抵達帝都,駛入荊遠臺。
在瞧見那塊鐫刻著“荊遠臺”三字的青黑巨石時,林媞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小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欲言難止。
她想起了第一次沈灼送她回來被母親薛秋霜知道後對她的教訓和警示。
母親似乎並不怎麼喜歡沈灼。
“怎麼了?還近鄉情怯起來了?”沈灼從後視鏡中看出她的神色,打趣著問。
林媞的思緒從回憶中抽離出來,側首看他一眼,輕聲說,“沒有。”
總歸她回來前就和母親說過了,是坐沈灼的車一塊回來。
頂多……也就是挨頓罵而已。
這般想著,車子就已經駛過那塊青黑巨石了。
過了兩道安檢,車子穩穩停在了宅院大門口處。
林媞剛從車裡下來,就有傭人迎了上來,驚喜道,“大小姐,您回來了啊。”
林媞淺笑,其他傭人和管家都出來相迎了。
“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您這一走,家裡都少了些熱鬧。”管家笑著說,“這幾天知道您要回來了,先生和夫人時常記掛著您,就盼著您早日回來,夫人每天都要廚房備好你愛吃的飯菜。”
林媞聞言,第一反應就是覺得管家說的都是客套話。
亦或者是將事情美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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