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在屍潮剛爆發的時候就被人搬空了。
這次跟著陸煜川一起出來的人不少,一起擠在裡面不知道在幹什麼,從門口聽起來鬧鬨鬨的。
葉甜溪輕而易舉的混到人群當中,也沒人注意到她。
然後,她就看到一個小個子男人正鼻青臉腫的拉著陸煜川說著什麼,他身邊還站著早上那個被餘晨按著打的姑娘。
那個姑娘臉上的傷看起來比小個子男人還要嚴重,此時正一臉麻木的盯著一處走神。
葉甜溪聽了一耳朵周圍人的議論,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姑娘偷吃了小個子男人的餅乾,被小個子男人抓到後,兩個人打了一架。
“不過,”有人捂著肚子舔了舔嘴唇,小聲和身邊的人道:“捱打總比餓死要強吧。”
“誰說不是呢,”身邊的人接話,“我還以為跟著陸煜川能不餓肚子呢,結果坐了一天車,屁股都快坐麻了,下車卻連口水都沒得喝。”
“不跟著怎麼辦?留在臨時安置點等死麼?”
“但我覺得現在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沒比臨時安置點好到哪裡去,跟著車出來的時候,我還以為陸煜川找好新基地了,沒想到他是現找。”
那人說完話之後,悄悄扯了扯身邊人的衣襬,見沒人注意到他們那邊,才悄聲道:“你朝那邊看。”
被扯了衣襬的人不明所以。
“往哪兒看呢,看那個大花臂,”那人用手指了指。
葉甜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餘晨正抱著她那個全鉚釘的包,伸長脖子在人群中間張望著。
看一會兒之後,視線又在陸煜川還有萬清妍那邊停留片刻。
葉甜溪正在想,要不要過去和餘晨打個招呼,就聽到那個人繼續道:“她那個包裡有吃的,下午她縮在角落偷吃東西的時候我看到了,裡面似乎還有肉罐頭。”
“肉罐頭?”被他抓著的人眼睛裡一下子亮起一道精光,“你說真的?”
“我騙你幹什麼,”那人又道:“要是不信,晚上把她那個包弄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葉甜溪擰了擰眉,像是被這兩個人的話驚到了,她盯著最先開口的那個人又看了一眼。
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提議去弄餘晨包的,正是早上那個跪在地上給餘晨磕頭的女人。
葉甜溪還記得當時她一直強調等她兒子長大了,要讓她兒子報答餘晨。
就是這麼報答的?
中年女人似乎還想說些什麼,視線冷不丁對上了葉甜溪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然後縮著脖子垂下了眼皮,一副受了驚嚇的鵪鶉樣。
要不是葉甜溪剛才親耳聽到了她的那些話,都要相信她就是個老實人了。
而那個被她扯著衣襬的男人,這時候也注意到了葉甜溪的眼神,視線往她身後揹著的黑色揹包上看了一眼,然後和中年女人一樣,含胸駝背的擠在了人群當中。
葉甜溪從小生長的環境很簡單,家境好,學習好,身邊玩得來的同學朋友也都是和她一樣單純善良。
所以乍一看到像中年女人這樣的人,她有種三觀都要被重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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