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嫂見四頭目走了,一下子就換了臉,她一臉嫌棄的看著蘇玉道:“傻站著幹啥,還不趕緊過來跟我去燒水,可跟緊點,要是離遠了,我可保不了你。”
蘇玉非常聽話:“好。”
疤嫂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做事還是很麻利的,她將蘇玉帶到了她家,燒水,讓蘇玉洗澡,還給了蘇玉一套半新的襖子,讓蘇玉套在自個的衣服外面。
蘇玉心裡剛剛升起一點感激之情,就聽疤嫂說道:“你去大戶人家當丫環,回來的時候記得多偷些金銀,夫人小姐屋裡的首飾可別忘了,哦,對了,那些小姐們喜歡將東西鎖起來,這樣,你直接將箱子帶來,到時候咱們分一分,我八你二,知道嗎?”
疤嫂邊說邊緊緊的盯著蘇玉。
蘇玉抬頭,略有些疑惑的看了疤嫂一眼:“偷了東西可就出不來了,大戶人家不是有門房嗎?”
疤嫂聽到這話,卻是不屑一笑:“你知道個屁,大當家他們要對那啥陳員外家動手,你想想,那東西還不得搶光,就算給陳員外留了命,可手中沒了銀子,誰還會聽他的話,到時候只怕連奴僕都用不起了。”
蘇玉問道:“不是簽了死契嗎?”
疤嫂撇撇嘴:“死契又怎樣,這年頭謀財害命的還少嗎?”她說完就將蘇玉拉到一邊,用非常小的聲音說道:“不帶回來也沒關係,記得找地方藏起來,等你回來將地方告訴我,我自己去拿,可得藏好,不然又得充公,充了公咱們可分不到啥東西了。”
他們是土匪,可就算是這樣,搶了好東西也是上面的頭目先得,他們這樣的小人物自然是隻落得一點別人不要的,發財是不能了,吃喝卻是沒有問題的。
蘇玉正想著,還沒說話,突然她腰間一痛,只見那疤嫂正拿手擰她腰間的軟肉。
蘇玉瞪著疤嫂。
疤嫂又惡狠狠的說道:“別給我裝啞巴,我說話你聽到了嗎?”
蘇玉道:“聽到了。”
疤嫂這才鬆開了手,她半是威脅半是哄騙的說道:“這事對你我都有好處,你想想,以後你還是要回到山上的,若不弄些這底,以後在山上你咋活啊,咱們又不種地,我家可是有男人一起當山賊,你想想你,什麼都沒有,到時候只能跟那些被大頭目他們搶來的大姑娘一樣,要麼死掉,要麼成為男人的玩意,可是生不如死。”疤嫂說起那些姑娘的時候臉色變了變,她不由得慶幸起來,還好她是寨的人。
蘇玉點了點頭。
之後,疤嫂不知從哪來弄來了兩個窩頭給蘇玉吃,這次的窩頭是熱的,起碼比昨天的口感好些。
午時,四頭目就過來了。
一般下山的事都由他辦,因為他生得不像壞人,又是讀過書的,去縣裡幹啥辦都不會有人盯著,你想想大頭目,生得一臉壞人相,只要進了縣,就容易被捕快盯上,而且,一旦有人作案,比如偷竊啊,殺人啊,只要大頭目在,別人就忍不住懷疑是他乾的,大頭目就是這樣被逼成土匪的,這換誰也忍不了啊!
四頭目帶了三個年輕男人,都是寨里長大的,四頭目還教他們認了幾個字,他們將四頭目當成老師,聽話得很。
下山的,除了他們四位之外,還有蘇玉跟一個陌生的小姑娘,也是山寨里長大的姑娘,年紀跟蘇玉一樣大,可是卻比蘇玉高小半個頭,那小姑娘叫喜鵲。
四頭目介紹的時候笑瞇瞇的對蘇玉說道:“她跟你一起進府,好也有個照應。”
蘇玉平靜得很,她就知道寨裡的人不會放心她的,若真是沒人看著她,她反爾要擔心了。
下山之後,他們就去了山寨的一處據點,是個茶攤子,攤主是山寨的人,主要是打探往來的訊息,同時也讓寨裡的兄弟有個歇腳的地方。
四頭目在茶攤裡牽了一輛馬車出來,他們上了馬車,蘇玉坐了整整兩個時辰,他們這才趕到柳陽縣。山寨哪敢離縣近,除非是不想活了。
進了縣,四頭目就將蘇玉帶到了一個熟悉的牙婆那裡,牙婆看到四頭目也是咧嘴笑了,問:“你可算是來了,你再晚些,那陳員外府上的人可就挑滿了!”
四頭目笑著將蘇玉跟喜鵲往那牙婆一遞,說道:“誰不知道您本事大啊,你肯定有辦法的,我就等著您的好訊息。”他說完,光明正大的塞了一兩銀子給牙婆。
牙婆看到銀子,臉上笑得跟花一樣,她悄悄的將銀子收進袖裡,說道:“這事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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