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元始天尊怒火攻心卻又投鼠忌器，憋屈得快要爆炸之時。
大殿虛空波動，一道蒼老且略顯狼狽的身影，憑空顯化。
來人髮鬚皆白，但這會兒那原本飄逸的白髮卻有些枯黃，身上的道袍也有些黯淡，全無往日太清聖人的淡然無為。
正是剛剛丟了道場。斷了氣運的老子。
“師弟，動怒傷身啊。”
老子看了一眼滿臉怒容的元始，嘆了口氣，自顧自地找了個蒲團坐下。
元始天尊一看是大師兄，強壓下心頭火氣，但語氣依舊衝得很：
“師兄！你來得正好！”
“你看看那燕九白！簡直無法無天！”
“今日他敢吃本座的龍，明日他就敢拆本座的玉虛宮！”
“這口氣，本座咽不下！”
老子聞言，苦澀一笑，指了指自己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
“咽不下？”
“師弟，你不過是丟了幾條泥鰍，頂多算是丟了面子。”
“貧道呢？”
“貧道連首陽山都被他拔了！人教碑都被他撞碎了！連立教根基的人族都跟他跑了！”
“貧道這可是連裡子都丟光了啊！”
聽到這話，元始天尊一愣。
看著自家師兄那副悽慘模樣，心裡的火氣竟然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
果然……痛苦是需要對比的！
跟師兄一比，自己好像還不算太慘？
“師兄……”
元始天尊神色凝重起來：“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
“這孽障不死，我玄門威嚴何在？聖人顏面何存？”
“算？自然不能算！”
老子眼神陰狠，那雙渾濁的眸子裡，滿是算計的光芒。
“只是，這燕九白有些邪門，硬碰硬，咱們未必討得了好。”
“而且貧道懷疑，他身上有大氣運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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