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那老狗陰險狡詐,他若是見你殺上妖庭,狗急跳牆之下,轉頭去地府拿后土妹子撒氣,你來得及去救嗎?!”
這句話,狠狠劈在燕九白的天靈蓋上。
“后土”這兩個字,有著神奇的魔力。
原本己經處於暴走邊緣、殺氣沖天的燕九白,在聽到“后土”二字時,身軀一頓。
那雙充斥著瘋狂戰意的眼眸中,閃過幾分清明。
緊接著,他身上那足以毀天滅地的狂暴氣息,迅速褪去,眨眼間便消散得乾乾淨淨。
后土,是他在這洪荒天地間最在乎的親人,是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軟肋,是他唯一能清醒的羈絆!
他可以不在乎天道,不在乎聖人,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他不能拿后土的安危去賭。
“鴻鈞老狗……算你走運!”
燕九白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他緩緩放下手中高舉的玄鐵重錘,“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冷冷地哼了一聲,滿臉不甘地放棄了破空而去的念頭。
看到燕九白終於冷靜下來,緊緊抱住他的眾祖巫這才如釋重負。
祝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
玄冥也是拍了拍飽滿的胸口,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好了好了,十三弟既然想通了,大家都散了吧。趕緊回各自的部落,加強防備,防範妖族偷襲。”
帝江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退下。
眾祖巫紛紛點頭,他們明白燕九白現在正在氣頭上,也不敢多言,一個個輕手輕腳地轉身離去。
很快,盤古神殿前就只剩下了帝江一人。
作為巫族的大兄,他必須留下來親自陪同燕九白,以防這位暴走的莽夫再做出什麼衝動之舉。
與此同時,三十三天外,金鰲島,碧遊宮內。
與妖族天庭的劍拔弩張、不周山的壓抑氣氛截然不同。
這座向來莊嚴肅穆的聖人道場,卻迴盪著一陣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
“哈哈哈哈!妙啊!妙不可言啊!”
大殿正中央,通天教主一反平日裡嚴肅不苟、威嚴深沉的常態。
他連道袍的下襬都懶得整理,整個人在大殿裡來回踱步,激動得臉色漲紅,雙手在半空中不停地比劃著什麼。
“原來如此!原來力之大道與劍道之間,竟有著這等不可思議的共鳴!”
通天教主喃喃自語,雙眼放光,看到了這世間最不可思議的絕世珍寶一般。
在他的身旁,那柄象徵著他聖人身份的青萍劍,正懸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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