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燕九白低頭看了看自己慘烈的傷勢，齜牙咧嘴地抽了口冷氣，“這下有點過癮了。”
“老頭，你確實是最難對付的一個。”
他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鴻鈞道祖的方向。
然而，那一刻，洪荒所有大能都看到了一幕令他們終身難忘的景象。
鴻鈞道祖，雙臂下垂。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那一向寬袍大袖，此刻被鮮血染紅了小半邊。
神情依舊威嚴肅穆，面上沒有半點變化，但站在那裡，始終沒有再抬手。
頭頂的造化玉碟光芒暗淡了許多，鴻蒙量天尺也悄然收入了袖中。
冥河老祖在血海深處，將鴻鈞的細微異常看在眼裡，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汗毛根根炸立。
“那……那鴻鈞道祖的雙臂……”
老祖的聲音徹底啞了，他死死盯著水鏡，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鎮元子那雙歷經無數歲月的老眼，此刻也微微睜大，手中的拂塵悄然停下了晃動。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地說出了西個字：“雙臂盡廢。”
一時間，暗處窺伺的洪荒大能們全都噤若寒蟬，沒有一個人敢發聲。
鴻鈞道祖以天道之力加持，以兩大至寶護身，與燕九白巔峰對決，最終……雙臂盡廢。
這個訊息，足以震動整個洪荒萬劫。
“燕九白。”
鴻鈞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絲毫破綻。
他垂落於身側的雙臂一動不動，寬大的袍袖將一切遮掩得嚴嚴實實。
“你己是敗勢，本座念你修行不易，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速速退去。”
這話說得如此理所當然，彷彿方才那場撕裂洪荒的巔峰大戰，在他眼裡不過是小打小鬧。
彷彿站在虛空中浴血狼狽的是個徹徹底底的敗者。
燕九白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浴血的慘樣，又抬頭看向面不改色的鴻鈞道祖，突然，咧嘴大笑起來。
“哈哈哈！”
他笑得毫無形象，一邊笑，一邊用袖子蹭了蹭嘴角的血跡，滿臉的不以為然。
“老頭，你這嘴皮子功夫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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