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早有一天,要把外國博物館裡東西全部搶回來!
程龍內心感慨完,不動聲色地將檯燈放回原處,等老闆從後面出來,才裝作隨意地指著那盞檯燈問:“老闆,這個檯燈有點意思,多少錢?”
老闆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哦了一聲:“那個啊,中國風格的舊檯燈,有些年頭了。你想要的話……兩千美元。”
他報了個價,語氣並不十分堅定,顯然對這盞燈的真正價值並無把握。
程龍心中暗笑,臉上卻露出些懷念的神情,伸手輕輕摸了摸冰涼的瓷面:“這青花的顏色和畫風……讓我想起小時候在老家見過的一些老物件。”
他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有些低沉,“十幾歲就一個人跑來美國,什麼都得靠自己,好久沒見到這麼有家鄉味道的東西了。買回去,晚上開著燈,也算是個念想。”
他編造的故事並不複雜,但語氣裡的那點“鄉愁”和“漂泊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做古董生意的人,尤其是這種開在多元文化區域店鋪的老闆,見過各種各樣懷舊的客人。
老闆打量了一下程龍年輕但顯得沉穩的面孔,又看了看那盞蒙塵的檯燈,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唉,都不容易……這樣吧,看在你真心喜歡的份上,一千八百美元。這燈在我這兒放了一陣子了,能給它找個懂得欣賞的主人也不錯。”
“謝謝老闆。”程龍沒再還價,爽快地數出十八張百元美鈔遞過去。
這個價格,比他心理預期還要低一些。
交易完成,程龍小心地接過用舊報紙簡單包裹的檯燈。
他提著用舊報紙潦草包裹的檯燈,帶著艾米麗走出古董店。
剛坐進皮卡副駕,艾米麗就忍不住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龍,這個燈……是不是很值錢?”
程龍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這是華夏的老古董,清朝的官窯瓷器。就算被改成了檯燈,最少也值五千美刀。要是完好的花瓶,價格還能翻幾倍。”
艾米麗瞪大了眼睛,回頭看了看後座上那其貌不揚的包裹:“五千?!天哪……那為什麼有人要把這麼漂亮的花瓶做成檯燈呢?真可惜。”
“老外不懂,只覺得好看、特別,就拿來用了。”程龍語氣平淡,“在他們眼裡,可能跟一盞宜家的檯燈區別不大。”
要出手這件東西,程龍心裡有明確的目標。
剛才那種白人老闆的古董店渠道不對,容易壓價且不識貨。
他需要找懂行的人。
他想起了那位姓陳的老闆。
老陳為人還算實在,還請他吃過一頓便飯。
更重要的是,老陳是華人,對這類東西的認知和渠道遠非普通美國古董商可比。
方向盤一轉,程龍首奔唐人街。
推門進去,風鈴輕響,店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櫃檯後的老陳正在用放大鏡看一枚玉扳指,聞聲抬頭,看見是程龍,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喲!程老弟!稀客稀客!”老陳放下放大鏡,熱情地繞出櫃檯,“來來來,坐,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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