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洛杉磯的幾個吸血鬼家族素有來往,彼此之間維持著心照不宣的合作關係,互惠互利,井水不犯河水。
那些古老的仇恨早己被現實的利益所取代,對方沒有理由無緣無故來砸他的場子。
除非……
除非對方的目標根本不是教堂本身,而是他辦公室裡某樣具體的東西。
這個念頭讓托馬斯心頭一緊,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他幾乎是半跑著穿過最後一段走廊,來到自己辦公室門前,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開。
門推開的瞬間,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了門口。
牆角那個位置,那個他花了用來存放他最核心機密的黑色保險櫃,此刻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牆角。
托馬斯的臉色在一瞬間褪盡了血色,從慘白轉為鐵青。
他扶著門框,身體微微顫抖:“我的……保險櫃……”
他終於明白了。
那隻吸血鬼根本不是來襲擊教堂的,它是來偷東西的!
而僱傭它的人,目標明確就是他保險櫃裡那些見不得光的檔案、照片和光碟。
托馬斯猛地關上門,反鎖,踉蹌著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大口喘息著試圖平復劇烈的心跳。
他腦子裡飛速轉動,排查著可能的嫌疑人。
是誰?
誰會知道保險櫃裡的秘密?
誰能請得動吸血鬼來為他偷東西?
誰又有動機這麼做?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程龍,那個最近在街頭髮救濟品的亞裔年輕人,那個敢於當眾頂撞他的刺頭。
但托馬斯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程龍不過是個有點錢的華裔商人,怎麼可能指揮得動吸血鬼?
這可不是花錢就能請到的角色。
難道是教會內部的敵人?
某個覬覦他位置的主教競爭對手?
還是……那些被他威脅過的受害者,終於找到了靠山?
托馬斯越想越慌,額頭沁出一層冷汗。
他首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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