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動得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看著程龍的眼神像看什麼稀有動物。
程龍緩過口氣,擺擺手:“就一下。而且我感覺,再來一次,我今天也夠嗆了。”
“一下就很了不起了!”馬保國興奮地搓著手,“治病嘛,尤其是他這陳年舊傷,就得慢功夫,一點點磨。今天能通這麼一下,讓他腦子清楚一點,想起點東西,己經是開門紅了!程兄弟,你剛才那法子……能不能再來?明天,或者後天,等他緩緩,你也緩緩,咱們再試一次?”
程龍點點頭:“行。明天這時候,我再過來。馬老師,您還得在,下針我不懂,得您來。”
“那肯定!我肯定在!”馬保國一口答應,然後搓著手,臉上堆起笑,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程兄弟,我有個不情之請……你剛才那手……是氣功吧?我老頭子練了一輩子把式,也琢磨過這些,可就是摸不著門。你這……能不能……指點我一二?不用多,就一點點門道……”
程龍看了他一眼。
馬保國眼神挺熱切,不像是裝的。
這老頭雖然有時候看著有點忽悠,但對這些傳統的東西,是真上心。
“我這也是自己瞎摸的,沒師父。”程龍實話實說,接過馬保國遞過來的紙筆,“而且這東西,可能得看人。這麼著,我把我自己練的時候,琢磨出來的幾句口訣和感覺,寫給你。你能練出啥,看你自己的造化。但有一點——”
他停下筆,抬頭盯著馬保國,眼神認真,“別亂試,尤其別隨便往別人身上試。今天是有您在旁邊下針引著,我自己瞎來,可不敢保證不出岔子。出了事,我可不認。”
“明白!明白!”
馬保國連連點頭,雙手恭敬地接過那張寫著幾行字、還畫了簡單人體坐姿和呼吸節奏示意圖的紙,像捧著什麼秘籍,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和鄭重,“程兄弟你放心,規矩我懂!我老頭子就自己琢磨,絕不外傳,更不胡亂給人用!能看看門道,沾點邊,我就知足了!”
程龍點點頭,沒再多說。
他能教的就這些,最基礎的呼吸凝神的粗淺法門,外加一點點對“氣感”的模糊描述
至於馬保國能不能練出點名堂,或者會不會練出毛病,那就看他的命了。
給這手,既是酬謝,也算是個牽制,讓這老江湖知道自己有“真東西”,以後使喚起來更順手。
馬保國小心翼翼地把紙摺好,貼身收好,又對甘囑咐了幾句靜養的話,這才千恩萬謝地坐上兄弟會安排的車走了,估計是迫不及待要回家“琢磨”去了。
倉庫門口又只剩下程龍和甘。
甘還坐在椅子上,眼神比之前活泛不少,正微微轉動脖子,似乎在適應這“清爽”了一點的大腦。
“感覺還行?”程龍問。
“嗯,好多了。腦子裡……清亮了些。”甘回答,語速正常,不再有明顯的卡頓,“老大,謝謝你。還有馬老師。”
“有用就行。”程龍擺擺手,看了看時間,還早。
“趁著腦子清楚點,甘,接著教我那些關於偵察和移動的?”
甘眼睛一亮。
能清晰地思考,並能把腦子裡的東西說出來,對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愉悅和肯定。
“好!”他答應得乾脆,立刻站起身,雖然動作還有點軍人的刻板,但那股子勁頭不一樣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倉庫大院成了臨時的戰術訓練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