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感醇厚,層次豐富。很棒的酒,戴安娜族長。感謝您的分享。”
程龍放下酒杯,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這個“馬屁”拍得不露聲色,恰到好處。
戴安娜·盧坎聽完。
她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份得體的恭維。
坐在一旁的魯特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裡暗暗“嘖”了一聲。
他家的這位族長可不是輕易會對人假以辭色的主,尤其是對第一次見面的外人。
程龍這傢伙,身手詭異也就罷了,應付這種場合居然也如此老道?
魯特自己端著那杯被戴安娜說得天花亂墜的82年拉菲,又喝了一口,仔細品了品……嗯,除了有點澀,有點酸,還有點說不出的木頭味兒,好像跟別的紅酒也沒啥區別?
反正他是喝不出那麼多門道。
還是威士忌或者冰鎮伏特加來得痛快。
他聳聳肩,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決定不再為難自己的味蕾。
侍者們繼續安靜有序地上菜,銀質餐盤蓋被揭開,露出精心烹製的佳餚,香氣瀰漫。
但在正式動刀叉前的短暫空隙,程龍放下了酒杯,看向主位上的戴安娜,決定將話題引向此行的核心目的之一。
“戴安娜族長,冒昧請教一件事。關於一種被稱為藍天使的東西,您或者盧坎家族,是否有所瞭解?”
“藍天使?”戴安娜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微微偏頭,似乎在記憶中搜索,然後搖了搖頭,語氣肯定,“我從未聽說過這種東西。它是什麼?某種藝術品?還是新的代號?”
她的反應不似作偽,看起來確實對“藍天使”一無所知。
坐在程龍下首的魯特適時地開口了,他放下酒杯,語氣帶著點解釋的意味:“族長,是關於……卡萊恩兄長最近在鼓搗的一些小生意。那是一種……嗯,新型的合成致幻劑,在洛杉磯某些地下渠道流通,被稱為藍天使。程龍先生之前處理亨特,就是依附於我們某個遠親家族的那個蠢貨的時候,截獲了一些,發現他正在倒賣這東西。”
魯特解釋得簡潔明瞭,既點明瞭“藍天使”的實質,又將其與卡萊恩和之前處理過的亨特事件聯絡了起來,還順帶再次澄清了亨特與盧坎家族核心的模糊關係。
“卡萊恩?”戴安娜重複了這個名字,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一聲低鳴從她喉嚨裡滾出來,又悶又沉,不仔細聽幾乎會漏掉。
長桌兩邊坐著的那些狼人,背脊明顯都繃首了些。
離主座近的幾個,連肩膀都不自覺地縮了縮。
魯特臉上那點慣常的懶散笑意沒了。
他視線往主座方向飄了一下,很快又垂下去,盯著自己盤子裡那塊冷掉的肉,嘴角抿成一條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