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機還給安娜,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和鼓勵:“幹得不錯。以後這個賬號就交給你好好經營了。你再加把勁,待會兒再發一條影片,通知大家我今天下午三點有一場演講會,把地點和時間都說清楚。”
安娜比了個“OK”的手勢,信心滿滿地應道:“好的老闆,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便轉身出去,和瑞秋一起構思第二條預告影片的內容去了。
下午兩點,洛杉磯東區的一處社群廣場上,一座臨時搭建的演講臺己經初具規模。
位置選得很好,西周開闊,視野通透,足以容納兩三百人站立圍觀。
臺前掛著一幅紅底黑字的橫幅,上面用中英雙語寫著:“傑克·程,社群演講暨道家法術演示。”
胡安帶著七八個手下在廣場西周佈防,有人守在入口處,有人混在人群中觀察動向,還有兩人站在演講臺兩側,腰間鼓鼓囊囊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張陌生的面孔。
老貝爾則在臺前幕後穿梭排程,確認音響裝置、檢查電源線路、指揮搬運桌椅,忙得腳不沾地。
臨時帳篷內,程龍正盤腿坐在一張矮桌前,面前鋪著黃裱紙、硃砂、毛筆和一盞清水。
他屏息凝神,手腕沉穩地移動著,筆尖在紙上游走如龍蛇,一氣呵成地畫完了一道雷符。
硃砂在黃紙上留下繁複而規整的紋路,隱隱透出一股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動。
他沒有停筆,換了一張紙,繼續畫第二道,呼風符。
接著是喚雨符、增力符、鐵衣符。
每一道符籙畫完,他都會停頓片刻,指尖輕輕拂過符面,將一縷真氣注入其中,作為啟用的引信。
這些符籙大多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殺傷力,呼風喚雨符頂多招來一陣涼風和幾點雨滴,增力符和鐵衣符也只能在短時間內小幅提升體能和抗擊打能力,但它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視覺效果拉滿,用來“表演”再合適不過。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老貝爾掀開帳篷的門簾探進頭來,粗聲粗氣地彙報:“老大,臺子搭好了,音響也試過了,沒啥問題。人也來得差不多了,我瞅著少說有兩百來號人,還有幾個扛著攝像機的,不知道是記者還是自媒體。您看是不是可以上臺了?”
程龍放下毛筆,將畫好的符籙一一晾乾,摺疊整齊,收入內袋。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沾染的紙屑,朝老貝爾點了點頭:“走吧,上臺。”
他走出帳篷,穿過人群后方,從側面登上演講臺。
臺下的嘈雜聲在他出現的那一刻明顯升高了幾度,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也有人抱著手臂冷眼旁觀,臉上寫滿了“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的審視。
程龍站到話筒前,調整了一下高度,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開口的聲音透過音箱傳遍了整個廣場:“各位下午好,我是傑克·程。首先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今天的演講會。”
“我今天站在這裡,不只是為了給大家表演什麼,更是想讓大家認識我,瞭解我參選洛杉磯市議員的初衷。我在這片社群生活了很久,我看到很多問題,流浪漢沒人管、小商戶生存困難、治安越來越差。我希望能透過自己的力量,為這座城市帶來一些實實在在的改變。如果大家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請在初選日投我一票。”
臺下響起一陣零零星星的掌聲,很快就被幾聲不和諧的叫嚷壓了下去。
“傑克!我們是來看中國魔法的!不是說有法術表演嗎?別光說不練啊!”一個站在前排的年輕光頭扯著嗓子喊道。
“對啊!網上說得玄乎其玄的,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幾把刷子!”旁邊一個穿著運動夾克的中年男人也跟著起鬨。
“不會是騙人的吧?這年頭為了拉選票啥招都能想出來,搞個魔術表演就說是法術,誰信啊?”人群中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質疑,引來幾聲附和的笑聲。
程龍露出了一抹從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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