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龍走出辦公樓大門時,一滴冰涼的雨水恰好落在他的鼻尖上。
他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洛杉磯冬夜的天空一片墨黑,細密的雨絲正從看不見的高度無聲飄落,打在路燈的光暈裡,像千萬根發亮的銀針。
雨勢很密,落在行道樹的葉子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洛杉磯冬天的第一場雨。
作為典型的地中海氣候,這座城市的夏天干燥炎熱,幾乎滴雨不下。
所有的雨水都攢到了冬天,一場接一場地下,把整座城市洗刷得乾乾淨淨。
程龍站在屋簷下,看著雨水順著車頂匯聚成水流,沿著引擎蓋淌下去,在地面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忽然覺得這場雨來得正是時候,打鬥的痕跡、血跡、彈殼、狼人的爪印、吸血鬼被拖拽的痕跡……所有這些不該存在的印記,都會被這場雨沖刷得一乾二淨,彷彿今夜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他拉開車門,彎腰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雨刮器有節奏地左右擺動,颳去擋風玻璃上不斷積聚的水幕。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子拐進了一條安靜的住宅街道。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自家那棟兩層小樓的窗戶裡透出的暖黃色燈光,不算明亮,卻在這樣一個溼冷的雨夜裡顯得格外溫暖。
程龍將車停進車道,熄火,在車裡坐了幾秒,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踏實感。
他推開車門,冒著細雨快步跑到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
屋內暖融融的空氣撲面而來,暖氣開得很足。
艾米麗正窩在客廳的沙發上,腿上蓋著一條薄毯,手裡捧著一本書。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放下書,從沙發上站起來,光著腳踩過地毯迎了上來。
她的金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穿著一件寬大的居家毛衣,臉上帶著等待己久的溫柔笑意。
“回來了?”她接過程龍脫下的外套,順手掛在門邊的衣鉤上,“外面下雨了吧?看你頭髮都溼了。”
“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雨。”程龍搓了搓有些發涼的雙手。
艾米麗歪了歪頭,看著他:“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夜宵?冰箱裡還有一塊披薩,微波爐熱一下就能吃。”
程龍摸了摸肚子,確實有些餓了,今晚消耗了不少體力,又跟吸血鬼和狼人折騰了大半夜,這會兒鬆懈下來,胃裡空空的感覺格外明顯。
“好,來一點吧。”
艾米麗轉身走進廚房,從冰箱裡取出那塊還剩大半的披薩,放進微波爐裡轉了三分半鐘。
很快,廚房裡飄出更濃郁的芝士和番茄醬的香味。
她把熱好的披薩裝進盤子,端到客廳的茶几上,又倒了兩杯溫水,然後盤腿坐在地毯上,仰頭朝程龍招了招手:“來,趁熱吃。”
。口一了咬,薩披塊一起拿,下坐面對在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