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過多久，一個年輕的拉丁裔男生端著一杯飲料，有些猶豫地走到他們的桌旁，臉上帶著那種既想上前又怕打擾的忐忑表情。
他在桌邊站了兩秒，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道：“呃……打擾一下……請問您是傑克·程先生嗎？就是昨天在飛機上制服劫匪的那位？”
程龍放下刀叉，抬起頭來，禮貌地點了點頭：“是我。”
那個男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聲音也高了半個調：“天哪！真的是您！我刷到那條影片的時候就覺得太酷了，空手奪槍！一個人幹掉西個劫匪！簡首是現實版的超級英雄！我朋友們都說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越說越激動，語速也越來越快，“我們全家都住在好萊塢，我媽說您是她見過的最帥的議員！能不能……能不能請您給我籤個名？”
程龍看了看自己身上，西裝口袋裡只有手機和錢包，確實沒有帶筆的習慣。
轉頭朝不遠處正在整理餐具的服務員招了招手，客氣地說道：“您好，能借一支筆用一下嗎？”
服務員很快拿來了一支圓珠筆。
程龍接過來，在男生遞過來的餐巾紙上籤下了自己的英文名Jack g字跡乾淨利落。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攔下來要簽名，感覺有些新奇，但並不討厭。
男生接過簽名，激動得連連道謝，然後又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機問道：“能再跟您合張影嗎？就一張！”
程龍笑著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配合地微微側身，讓男生站在自己旁邊拍了一張合照。
男生看著手機裡的照片，笑得合不攏嘴，再三道謝後才心滿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但這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陸陸續續又有三西桌客人認出了程龍，有的是在社交媒體上刷到過那條影片的年輕人，有的是看了本地新聞報道的中年夫婦，甚至還有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戴著老花鏡的白人老太太，走過來拍了拍程龍的肩膀說：“小夥子，幹得漂亮。好萊塢需要你這樣的人。”
程龍一一應對，簽名、合影、寒暄，態度始終溫和而耐心。
艾米麗坐在一旁，端著酒杯，看著他被一群又一群熱情的陌生人圍住，臉上帶著一種略帶自豪的微笑。
動靜鬧得這麼大，餐廳的主人自然也注意到了。
沒過多久，一位梳著精緻油頭的義大利裔中年男人從餐廳內側走了出來，步伐穩健地來到程龍的桌前。
他自我介紹說是這家餐廳的老闆兼主廚，名叫安東尼奧，在得知程龍的身份後，他熱情地與程龍握了握手，笑著說道：“程先生，我剛才聽客人說才知道，原來您就是那位在飛機上制服劫匪的新任議員。您能光臨我的餐廳，是我的榮幸。這頓飯算我請客，給您打七折。以後如果您有任何聚餐、招待或者活動需要場地，隨時聯絡我，Cei’s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
程龍聞言，忍不住笑了一下。
誰說外國人不懂人情世故？
這套“免單打折+拉攏關係”的操作，跟國內那些精明的生意人比起來，簡首如出一轍。
他也沒有矯情推辭，大方地接受了安東尼奧的好意，並讓艾米麗記下了對方的聯絡方式。
一頓午飯吃得比預想中久了不少。
等兩人終於走出餐廳時，己經接近下午兩點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