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圍落座的村民,對此更是熟視無睹,依舊說說笑笑,聊著婚嫁喜事,彷彿剛才那場血腥慘劇,只是風吹草動,不值一提。
老村長面色自始至終沒有半點變化,依舊溫和地指引眾人,將瑟瑟發抖的車隊眾人,一桌一桌安排落座,靜靜等候喜宴開席。
流水席剛排布妥當,為首的新郎一身紅布秀才長衫,看著斯文儒雅,身後跟著幾名抬箱的古裝僕從,一口口硃紅木箱沉甸甸落地,看著滿滿當當,像是裝足了豐厚聘禮。
周遭圍觀的村民瞬間響起一片誇讚唏噓的議論聲。
“嘖嘖,這林秀真是大方!”
“原先還以為他家境清貧、寒窗苦讀一無所有,沒想到聘禮這般豐厚!”
“林家小姐這是嫁得有福了!”
滿村村民紛紛稱讚,語氣真誠,看不出半點異常。
車隊裡的人,聽見眾人吹捧聘禮,心底壓不住好奇,下意識齊齊抬眼望了過去。
隨著箱蓋被僕從緩緩掀開的一瞬間,全場瞬間死寂。
沒有金銀珠寶,沒有綢緞首飾。
一口口紅木箱子裡,整整齊齊堆疊的,全是殘缺不全的屍體!
都是方才隊伍推進途中,被詭異無聲拖走、憑空消失、慘叫隕落的車隊隊員!
有沒了西肢的普通人,有脖頸斷裂的低階覺醒者,屍體血肉模糊、死狀慘烈,層層疊疊堆在箱中,被當成了迎娶新娘的聘禮。
“那……那是我娘!!”
“還有我哥!他剛才在隊尾斷後消失了!!”
車隊裡瞬間有人崩潰嘶吼出聲,雙目赤紅,渾身顫抖。
這些所謂的豐厚聘禮,根本不是什麼金銀細軟,是他們踏入這片鬼域後,所有隕落同伴的性命!
這句話一齣,原本神色溫和的秀才新郎瞬間僵住。
他緩緩轉過頭,原本儒雅溫和的面容一寸寸陰冷下去,眉眼覆上徹骨寒氣,死死盯著嘶吼的那人,聲音森冷刺骨:
“你竟敢說……我的聘禮,是你們……?”
無形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整張宴席,空氣徹底凝滯,擺明了動怒就要屠場。
全場人心臟驟停,那名嘶吼的隊員更是雙腿一軟,首接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危急關頭,吳婷婷猛地咬牙站起,哪怕臉色慘白、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依舊強撐著鎮定拱手圓場:
“公子息怒,他一時口無遮攔,沒有冒犯之意。眾人只是驚歎公子聘禮厚重難得,心生羨慕,絕無褻瀆之意。”
她語速極快,字字謹慎,句句貼合規則,半點錯處不敢有。
僵持數秒後,秀才新郎陰冷的神色緩緩緩和,眼底的殺意悄然褪去。
這場一觸即發的死局,被吳婷婷硬生生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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