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張俊朗冷硬的臉,想起來,一首以來都是自己主動迎合、安撫周逸飛,並沒有一絲拒絕。
無盡的羞愧、委屈、難堪瞬間淹沒了她。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什麼靈果、什麼罐頭、什麼稀缺物資,她半點都不想要。
蘇嵐咬著唇,通紅著眼圈,轉身捂著臉,哭哭啼啼地衝出房間,快步跑遠。
屋內瞬間空曠下來。
周逸飛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反倒愣了。
他心裡滿心疑惑,暗自嘀咕:這劇本,不對啊,仙人跳不是這麼玩的吧?
按套路來說,蘇嵐在時,吳婷婷應該立馬衝進來,義正辭嚴問責,指責自己欺負她閨蜜,然後順勢開口索要海量物資賠償、狠狠訛一筆才對。
怎麼人還跑了?
物資也沒要?
他琢磨了兩下,也沒多想其中的彎彎繞繞。
此刻他的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壓在心底整整一夜的滔天殺意、暴戾戾氣徹底褪去,不用再拼盡理智死死壓制瘋魔的本能,整個人都輕快了無數。
但這份清醒也讓他愈發警惕。
他太清楚自己的狀態了。
這片鬼域的煞氣怨氣,很容易勾動他心底的殺念,一旦再次被環境刺激,他依舊會失控,徹底淪為只知屠戮的瘋子。
必須想個徹底穩住自身、根除失控隱患的辦法。
他閉目沉思,翻遍腦海所有功法、能力、底牌,卻沒有任何一種方法,能徹底壓制住他體內積攢的百萬亡魂殺念。
萬般無解之際,他目光無意間掃過床上遺留的兩枚純陽靈果,驟然想起了十階巔峰扶桑樹靈——扶桑月璃當初臨走前的叮囑。
對方曾親手贈予他一枚玉牌,言說他日若是遭遇生死危機,只需擊碎玉牌,她便會趕來相助,替他化解一次危機。
心念一動,周逸飛探入異空間,取出那枚溫潤通透的玉牌,隨手掛在了腰間。
有這枚玉牌在身,下次若是再瀕臨失控、即將被殺意吞噬,至少還有一絲希望。
……
與此同時,木屋外的院落角落。
蘇嵐狼狽慌亂地衝出房門,腳步虛浮、跌跌撞撞,根本不敢回隊友扎堆的客房,只能躲到偏僻無人的牆角。
她雙腿一軟,重重蹲在地上,雙臂死死抱著膝蓋,把頭埋進臂彎裡,終於繃不住,放聲大哭。
越哭越委屈,越哭越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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