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步罡眉頭緊蹙,翻看著桌面上的刑訊記錄,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在瑱芸州地界,裴家也算是當地的古武世家大族。
前些年,突然有一遊方道士造訪。在那道士展露了一手神功之後,裴家上下無不拜服,便立即讓家族之中年輕一輩的子嗣拜入門下。
當然——那個道士便是如今的這個焦長老,他所傳授的神功,也正是最近在江湖之中,叫人聞名喪膽的這一門陰煞掌法。
想不到經過好幾年的修煉,如今神功初成,可自己的胞妹卻一戰而歿。每一念及此事,裴步罡便咬牙切齒的,誓必要報此仇!
不一會兒,門外陡然襲來一陣陰寒之氣,裴步罡心頭一驚,慌忙的站起身來。
“屬下拜見長老!”
那焦長老平常時在行走之間,總是陰風陣陣的,讓教眾們都是敬畏非常。
“起來便了,如今什麼情況?”
今天的作法已經完成,焦長老這才有空過來視察一番,執事堂的女弟子急忙端上茶點。
“呃,回稟長老……”
裴步罡不敢抬頭:“據探子來報,蒼芸山坳那邊,敵方如今正在構築大片防禦工事,看來是想要與我教作長久抗衡之計。您看是不是趁他們立足未穩?讓屬下再領人馬,將其徹底趕出山去……”
“哼——”
焦銓瞥了他一眼,卻根本就不以為然:“那邊暫且不做理會,不過是區區一幫螻蟻而已,就讓他們多蹦躂幾天好了!待得本教將此城中之賤民,都悉數的淨化了之後,再作打算。”
其實邪教這一次攻城都是早有預謀,之前那峽谷大橋路段的山石突然崩塌?就乃是志在封鎖道路,完全是有意而為之……
…………
裴步罡聽了,也只得暫時按捺住報仇的衝動,繼續稟報:“屬下遵命!另外的就是,那兩個七色教的女賊,在臨死之前受刑不過,剛才都已經逐一招供了……”
眼見主子一臉的讚許之意,裴步罡頓了頓,連忙繼續言道:“原來那七色教餘孽,居然是想來竊取本教的功法秘笈?所幸被堂中弟子及時發現,並未教他們得逞。”
“哦……”
焦銓的眼眸掠過一絲精光,不由冷笑道:“嘿嘿嘿嘿,這幫該死的螻蟻,難道是想要覬覦本教的神功麼?還真是可笑之極!”
“傳令下去——”
焦銓嘴上說著,臉上已是泛起一片殺意:“日後對各地殘餘的七色教餘孽,直接殺無赦!不過……其中如有能夠為我教所用者?倒是可以暫觀後效。”
“長老英明!”
裴步罡心中一動,連忙又是獻上功勞:“啟稟長老,屬下這邊,之前還抓住了一個七色教的老賊,剛一動刑,就是連聲的討饒,是否要帶過來給您審訊一番?”
“也好,帶上來吧!”
不一會兒,刑事堂的兩個弟子,便押解上來一個精瘦的黑衣老者。
那老者渾身血汙,鼻青臉腫的,卻正是那紫衫堂的護法——葛長老!
這葛長老與主子失散之後,眼見這詭異山城的那些邪教弟子,四面八方的殺之不盡,不由便是心生懼意。可還未等他逃出城外,卻被剛剛出來巡防的裴步罡逮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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