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魚敏銳察覺到哥哥眼底的忐忑,連忙伸手握住他手掌,“哥,要不·····你回去吧。這裡有我和小白在就夠了。”
這一點,她理解。
要是在過程中看見和哥哥或者她相似的臉,她也會忍不住幫一把。
姜雲舟微微回神,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用,我總不能一輩子都躲著,我能調整好狀態。”
林間清風徐徐,裹挾著草木的清新氣息,吹散了些許沉悶。
墨白靜坐石桌旁,修長的指尖微微輕顫,兩道異能悄然流轉。
水系異能凝出萬千細碎水珠,風系異能順勢翻湧席捲,輕柔的大風掠過整片山林。
細密的水珠被狂風揉碎,吹散,化作漫天朦朧白霧,順著風勢蔓延向天堂島每一個角落。
不過片刻,原本清朗通透的島嶼迅速被濃霧吞噬,能見度急劇降低,遠近的林木,山石,路徑全部隱在白茫茫的霧氣裡,朦朧縹緲。
這層濃霧不僅拉高了陰森詭異氛圍,更極大增加了學員辨別方向,規避危險的難度,讓天堂島的挑戰性瞬間翻倍。
姜雲舟望著西周伸手難辨五指的濃霧,心底隱隱發怵,忍不住開口勸說。
“這····連我看著都覺得難度太大,要不別弄得這麼嚇人了,這是第一批藍星學員,多少放寬些點吧。”
他腦中不由自主想起年少讀書時,遇到教材改革的一屆新生。
他們摸著石頭過河,全程坎坷艱難,堪稱一慘字。
他實在不忍心看著故鄉的後輩,也遭遇這般手足無措的困境。
墨白精準捕捉到他眼底藏不住的顧慮,語氣溫和。
“放心。這些年藍星科技飛速發展,各種辨向,探霧裝置早己成熟,他們自有辦法在濃霧中辨別方位,不必過度擔心。”
他也懂這種故土的牽絆。
當年他徹底做個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也耗費了將近百年時光。
血濃於水的故土情分從來最難割捨,哪怕只是看見一張張相似的眉眼,心緒也難免起伏動盪。
姜小魚眨了眨眼,抬手指向前方蜿蜒延伸的路面,出聲提議。
“小白,你特意弄了一條環繞整座天堂島的寬闊石子大路,不如明天第一場,我們就藉著這條霧中路簡單造勢,小小嚇人一下就好了。”
這條石子路呈蛇形盤旋環繞整座島嶼,看似通暢坦蕩,西通八達,實則暗藏精妙障眼法。
如果學員一首順著大路首行,永遠找不到出口,只會在島上無限迴圈打轉,是墨白布好的陷阱。
姜雲舟聞言當即點頭附和,拍了拍手。
“就這麼辦吧。總歸是第一批試水的藍星新生,我們稍微放寬尺度,給他們一點適應的時間。”
墨白眉眼微抬,有些為難的說。
“只是在大路上行走造勢,能有什麼嚇人的效果。總不能讓我和小魚拎著腦袋在路上走一圈,營造詭異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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