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鬥中的江燼川,死死閉著眼睛,
水泥灰灼得他眼球劇痛,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細針,狠狠的往眼窩裡扎。
他的睫毛劇烈顫抖,額角暴起青筋,冷汗順著下頜角滑落。
他是從屍山血海裡摸爬滾打練出來的,
近身搏殺、絕境突圍,早己是刻進骨髓裡的,尋常歹徒就算是三五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可是此刻,他的世界被一片濃稠的黑暗裹住。
他所有引以為傲的反應、預判、走位,全部被硬生生掐斷了一半。
亂拳打死老師傅,這話一點都不假。
他耳邊全是嘈雜的腳步聲,還有刻意壓低的呼吸,也有人故意踢石子製造雜音。
這群人算準了他看不見,玩起了聲東擊西。
他的指尖死死地攥著那節雙截棍,鏈節被他握得發燙。
此刻,聽覺發揮到了極致,風聲、腳步聲、棍聲、刀風聲,每一絲異動都在腦海裡勾勒出現場的畫面。
也幸虧多年的身經百戰,讓他好幾次硬生生擋下了幾處致命攻擊
可對方人多勢眾,手持刀棍,招招往死裡逼,他再強悍,終究雙拳難敵西手。
刀風擦著他的側腰劃過,布料撕裂的聲音輕響
火辣辣的感覺在腰背和大腿炸開
又是一悶棍,狠狠砸到了他肩膀,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悶哼一聲
除了頭,他己經儘量避開所有能重創的位置。
可身上依舊接連掛彩。
江燼川沒有打過這麼憋屈的架。煩躁幾乎衝破胸膛。
他一身本事盡數被壓制
他像是一頭被矇住眼的孤狼,空有獠牙與利爪,卻只能在圍攻中被動防守,就連反擊都要靠本能摸索。
煩躁在血管裡瘋狂奔湧
就在這時
嗡~
尖銳、穿透力極強的警笛聲,從不遠處傳來
聲浪由遠及近,十分逼真
圍毆的幾個人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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