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推著輪椅的手頓了頓,語氣裡滿是驚訝
:“您沒去參加宋小姐的生日宴嗎?”
沙發上的男人正是沈聿止,他周身散發著濃重的菸酒氣息,平日裡一絲不苟的襯衫領口大敞,袖口胡亂挽著,頭髮微亂,全然沒了往日商界精英的清冷利落。
面前的雲石茶几上,橫七豎八擺著幾個空掉的烈酒酒瓶。
而菸灰缸裡則堆滿了菸蒂,像座小山
而空氣中則是還未散盡的煙氣。
乍一眼看上去狼狽不堪。
沈聿止吐出一口煙,抬眸看向兩人。
他眼底一片猩紅,聲音沙啞乾澀。:“嗯”
王叔愣了愣,自然看得出這位大少爺心情不好,他不敢多問
:“大少爺、二少爺,你們先聊,我這就先讓傭人把房間收拾出來,重新清理一遍,再煮點醒酒湯過來!”
沈聿止有潔癖,這一點全家都知道。他這樣突然出差回來,打得他們措手不及,必須讓傭人重新為他房間佈置一番!
沈聿止點頭並沒再多言,王叔快步離開。
偌大的客廳內,一時間只剩兄弟二人,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壓抑凝重。
沈辭放啟動輪椅,緩緩朝著沙發的方向駛去,
他的目光落在那座幾乎要溢位來的菸頭上,再看向沈聿止那頹敗憔悴的面容,眉頭微微蹙起,眼底有意外與擔憂。
他從未見過這般失態的大哥,在他的印象裡,沈聿止永遠冷靜自持,運籌帷幄,無論遇到再大的事情,都能雲淡風輕地妥善處置。
菸酒向來也只是淺嘗輒止。絕對不會放任自己這般沉溺其中。
輪椅停到了沙發旁,沈辭放聲音帶著擔憂
:“大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沈聿止轉頭看向他,晦暗的眸光沉沉落在他身上,眼底翻湧著複雜到極致的情緒,有隱忍、酸澀、無奈,還有痛苦。混雜著酒後的混沌,讓人看不透。
沈聿止看著眼前的弟弟,即便雙腿殘廢困在輪椅裡,而那張臉卻是得天獨厚,在整個Z城算是數一數二的好看。
他的眉骨鋒利,睫毛濃密,鼻樑高挺,唇瓣抿起時自帶一股清冷貴氣。
而平時裡露出來的溫和,又讓人忍不住想親近。
這張臉太具有迷惑性
這是第一次沈聿止有些嫉妒這張臉。
他的喉間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沈聿止的喉結微微滾動,指尖的煙己燃到盡頭,沈聿止回過神,將菸蒂按滅在滿溢的菸灰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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