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我們家酒樓是一點一點靠爸爸手藝做起來的,父母的辛苦她都真切的看在眼裡。
家裡條件好不容易好點了,她理應多留在酒樓幫忙,不該跑到外地去看啥演唱會。
那年月的場館環境都很一般,她還經常被黃牛坑,花高價買最後面的票,連臺上的明星人臉都看不清,就聽聲就著音樂瞎興奮了,屬實不值當。
但是回頭看看,也算瘋狂過,有過青春,她很知足了。
我躺在炕上,腦中過濾著大姐曾經的種種。
細細扒拉,她這三十大幾的年紀,真就這一段比較‘任性’的往事了。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爸爸絕對不會撕壞大姐的海報,怪罪大姐亂花錢,因為我這老閨女,正巧在他飄了的那幾年,把大姐死死拍在了沙灘上,大姐花的那點,跟我禍禍的比起來,算啥啊。
眼見大姐擺弄起成琛送我的毛球鑰匙鏈,我不自覺的笑笑,“大姐,如果陳文大哥長得好看點,你倆是不是就能成了?”
在我的記憶中,除了陳波,另一位姓陳的陳文也愛慕過大姐。
這位陳文不是旁人,正是斌子哥的親哥。
早年呢,是陳文先跟著我二哥混的,陳文和我二哥同歲,他倆好的時候斌子哥臉上還掛鼻涕呢。
那時候他們都二十三四,陳文一到我家就麗姐麗姐的叫,幫著大姐弄這弄那。
大姐煩他進屋就抽菸,搞得我家烏煙瘴氣,吐痰也不講究,咔咔的震著喉嚨朝菸灰缸咳。
背後大姐就跟二哥說,“別讓那陳文來咱家了,這人太沒素質。”
二哥不在意的笑,“姐,大文喜歡你,他說你是他夢中情人,娶老婆就要娶你這樣的,秀外正中的好女人。”
我那時候正淘氣,騎著小三輪車在屋裡出溜,聽到詞兒就覺得新鮮,“哥,啥叫夢中情人?”
二哥笑了聲把我扛上他肩頭,讓我騎大馬,“就是做夢都想你,三毛子!你長大了也得是別人的夢中情人!!”
我騎著大馬嘎嘎的笑,眼睛看到大姐,她卻一臉難堪,悶頭擦地發洩著不滿。
當然,最後這事兒也無疾而終,否則大姐也不會被陳波追到手。
但是我轉頭看看,大姐還是受到追星的影響,談戀愛多少也有點看臉,用後來的話講就是顏控。
陳文大哥別看叫文,那臉跟文字一點不沾邊,五大三粗,還是個禿腦亮,一要發狠還是來勁時就用手指從額頭撓到後腦勺,連帶著還得活動活動脖子,再配合他那橫眉立眼表情,叼著燒到半截的香菸,說他是屠夫都有人信。
陳波就截然相反了。
他長得細皮嫩肉,剛到我家飯店工作時還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無不良嗜好。
不吸菸,不喝酒,說話一點髒字兒都沒有。
第一次來我家陳波還自己帶著鞋套,講究的給我爸都整懵了。
別看我家有錢,沒啥規矩,冷不丁看他戴鞋套我爸還說你咋要隔離啊,嫌我家拖鞋埋汰?!
陳波臉紅的道,“梁總,我怕我襪子髒。”
”!的啥有那“
”!扭彆怪著瞅,啥幹套鞋個戴,鞋拖雙拿波陳給快你,啊麗“,頭搖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