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東皇鐘響起:104年】
漆黑的烏鴉在空中盤旋,大理石的地面上,一個穿著煙青色旗袍的美婦人,正牽著一位十多歲的少年,佇立在一座假山之前。
在兩人的身後,一個穿著西洋馬甲的青年看了眼腕錶,鼻樑上的單片眼鏡反射著微光,他望了身後一眼,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朦朧的細雨打溼少年的衣衫馬褂,他不解的抬頭看向身旁的美婦人,問道:
“主司大人,我們為什麼要站在這裡?”
公羊婉平靜開口:“等人。”
“誰啊?”
“你不需要知道。”
“哦……”少年點點頭,看了眼自己溼漉漉的衣衫,再度開口道,“主司大人,我們為什麼不打傘啊?”
“怎麼?這點風雨都承受不了?”公羊婉冷冷的開口,“要成為真正的強者,就要經歷風雨的洗禮與錘鍊……要是淋點雨就受不了,你還是趁早回家吧。”
少年張了張嘴,還是默默地低下頭去,輕聲開口道:
“我不怕風雨的……我就是怕主司大人您的衣裳淋溼,會受寒。”
公羊婉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來了。”
那戴著單片眼鏡的青年望著某個方向,突然開口。
公羊婉轉頭望去,只見灰濛的細雨之中,一個黑衣身影右手執傘,緩緩走過溼潤的大理石路面,傘簷微垂,遮擋住了那人的面容,讓人看不真切。
他的腳步沒有發出絲毫聲音,像是這雨幕中的一道幽冥鬼影,悄然來到了眾人之前。
“見過林大人。”青年恭敬開口。
林七夜抬起傘簷一角,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青年,眉宇間閃過一抹詫異:
“胡嘉?”
“是我。”青年笑了笑,“不過,現在我的名字是魯方林。”
“兩千年不見,你也邁出那一步了……恭喜。”
“離林大人您還差得遠。”
林七夜的目光越過青年,看向後方的兩人,這兩千年的時光,公羊婉的容貌依然沒有絲毫改變,但她手中牽著的少年,卻讓林七夜覺得有些眼熟。
“他是……?”
“我從路邊撿回來的孩子,現在,也是鎮邪司的一員。”公羊婉回答。
“您好,我叫聶錦山。”
聽到這三個字,林七夜的眼眸微微一凝,他將傘簷垂落些許,再度遮擋住自己的面容,有些無奈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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