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哭嗎？“趙一一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的放在盤子裡遞給飛飛。
“不想了，我現在想想特沒意思。天要下雨孃要嫁人，他有白月光，我可不做戀愛腦。”飛飛表情平靜，聲音中有著淡淡的嘲弄，“一一，其實我也許只是對他有好感，看到那一幕，我最多的感覺是被背叛的憤怒，被戴綠帽子的丟臉，反而是失去男朋友的痛苦最少，少到我哭了一場後就沒有了。”
趙一一知道飛飛還是被這件事影響了，還是有些東西變了，她不知道這個變化是好還是壞。
她早早失了心性中的那份純真，可是她想飛飛一首保持那份純真。
不過反過來想想，她們學的這個專業，本來也不可能一首永久保持那份純真。
也許不是什麼壞事。
趙一一拿起一塊蘋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沒接話。
飛飛倒也不需要她接話，自顧自地說下去：”我就是氣不過，憑什麼啊，他跟前女友糾纏不清，幹嘛還和我談戀愛，當我什麼？最最噁心的是他明明看到我看到他做了什麼，他還和我解釋是告別，太噁心人了。“
趙一一嗯了一聲。
”你就嗯一聲？“飛飛瞪她。
”你說得對。“趙一一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飛飛被她這態度噎了一下，隨即又洩了氣，把臉埋進靠墊裡，悶悶地說：”一一，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可笑，談個戀愛還沒幾個月，就被人綠了，傳出去我臉往哪擱。“
”又沒人知道，再說了《厚黑學》還是你推薦我的。“
“我自己知道呀。”
“那你就當忘記了，不好的事情記得那樣清楚做什麼？”
王飛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靠墊裡抬起頭來，鼻子還有點紅，但眼神己經清明瞭不少。
”你說得對，不好的事情記那麼清楚幹嘛，我又不是受虐狂。《厚黑學》我回去再好好讀一遍！“她抽了張紙巾擦了擦鼻子，語氣恢復了幾分平時的利索，”行了，這事兒翻篇了，誰再提我跟誰急。”
趙一一看她這樣，心裡稍稍鬆了口氣，拿起一塊蘋果遞過去，“吃吧，哭也哭了，罵也罵了，肚子總不能空著。”
飛飛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含糊不清地說：“對了，沈少呢，還會回來嗎？走了？”
“走了，說給咱訂了外賣和奶茶。”趙一一把蘋果盤子往飛飛那邊推了推，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飛飛“哦”了一聲，也沒追問，低頭又啃了一口蘋果，含糊道：“他不是不喜歡你喝奶茶嗎？。”
趙一一沒接話，視線落在窗外，正午的陽光正好，樓下的梧桐樹枝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著，灰喜鵲在樹上飛來飛去，叫聲清脆很好聽，一隻白貓一瘸一拐從樓前走過，小孩子的嬉鬧聲斷斷續續傳了進來。
飛飛是個精明人，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實際上心裡門兒清。
見趙一一不想聊這個話題，她也就識趣地沒再往下問，只是嘴上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行吧行吧，不說就不說，反正你們倆的事我也不懂。”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不過一一，沈少對你是真上心，剛才我都看見了，他走的時候那表情，跟誰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他欠的可不止八百萬。”趙一一淡淡說了一句，自己也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飛飛聽出她話裡有話，但這回真沒追問，只是“嘶”了一聲，把蘋果核往垃圾桶裡一拋，準頭極好，正中目標，“對了，我媽給你帶了好些你喜歡吃的，其實我們倆熱上些吃就好了，我忘記說了。”
“沒事，沈御正好給我們訂的是毛家菜，你不是喜歡吃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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