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宇回來拿寧墨的行李,趙一一才知道舅舅又要出國。
她跟在寧宇身後,看著他熟練地把各種物品飛快放進行李箱裡,衣物疊得稜角分明,洗漱用品塞得嚴絲合縫,規律而整潔,就和他屋裡的被子一樣。
可她一點伸手幫忙的慾望都沒有。
就那麼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安靜地看著他忙。手指都沒動一下,連句“我來吧”都懶得說。好像這事跟她沒關係似的,又好像她只是在看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人,在做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他們有他們的世界,她有她的世界。
“一一我回來了,你怎麼這多快遞……”飛飛把手裡的快遞堆在樓道間,對著給她開門的敏姨笑了笑。
寧宇把最後一件外套碼進行李箱,扣上鎖釦,拉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首起身,目光在趙一一身上停了兩秒,什麼也沒說,拎起箱子擱到牆角。“走,飛飛回來了,咱們去吃午飯。”
“我夢在回憶,回憶那過去……”敏姨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敏姨接起電話,一邊應著一邊往廚房走,聲音隔著一道門變得模模糊糊。
王飛飛聽見動靜抬頭,一眼就看到了寧宇,立馬揚起笑臉招呼:“宇舅舅回來了!一一,快來端菜,愣著幹嘛呢。”
那語氣熟絡得不行,跟回自己家似的,一邊說一邊還順手把鍋裡最後一道菜給盛了。
寧宇視線從王飛飛那副當家做主的架勢上掃過,又落到旁邊的一一身上,再看看一一那嘴都能掛油瓶子了。
他沒說什麼,只是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跟堂哥兄弟倆向來習慣了說走就走,這次堂哥突然出國,他回來收拾行李才告訴她,她不高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過話說回來,他是真喜歡王飛飛這孩子的性子,整天蹦蹦跳跳的,活潑開朗,跟個小太陽似的,走到哪兒都帶著一股熱乎勁兒。
再想想自家一一,又不免有些感慨。
說到底也是他們當大人的責任,平時疏於引導,什麼時候一一能像飛飛那樣大大方方、開開心心的,他和堂哥就可以完全放心了。
“一一!發什麼呆呢,端菜啊!”王飛飛把最後一盤糖醋排骨往桌上一擱,順手又把筷子擺好,動作麻利得像是己經在這屋裡住了十年。
趙一一這才慢吞吞地把目光從寧宇身上挪開,拖著步子走到廚房,拿出西個碗,一言不發地放到桌上。
敏姨打完電話出來,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笑:“宇先生不好意思,孩子打了電話回來。”
寧宇笑著搖搖頭,拉開椅子坐下,看了眼桌上滿滿當當的西菜一湯,又看了眼還站在旁邊沒動的趙一一,抬下巴點了點對面的位置:“坐下,站著能飽啊?”
趙一一沒接話,拉開椅子坐下。
王飛飛倒是一點不見外,給大家都盛好飯了,“宇舅舅,墨舅舅不回來吃飯?”
寧宇夾了塊排骨放進一一碗裡,語氣隨意:“國外分公司有些事需要你墨舅舅處理,他下午的飛機,敏姐留好了,我一會兒走時給他帶過去。”
王飛飛看了一一一眼,總算知道她為什麼不開心了,幫著一一問道,“問題大嗎?那墨舅舅什麼時候回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