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一點點頭,又夾了一筷子西蘭花,嚼得很認真。
沈御看她吃飯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了彎,又給她舀了一碗佛跳牆,“喝喝這個,這家的佛跳牆做的不錯。”
趙一一看著碗裡的鮑魚、海參、乾貝、蹄筋、豬肚,舀了一勺子湯,很鮮,“這個好,入口厚重不油膩,湯汁鮮美濃郁,比上次那家學好喝。”
“行,下次我們去堂食,現吃比打包回來味好。”沈御也給自己舀了一碗,還是覺得打包回來差點味。
兩人吃完飯,一起收拾好,該丟的丟該洗的洗,沈御拉著一一去遛彎消食。
走了十多分鐘,前方忽現一個小花園的輪廓。冬日夜晚的寒風裹著溼氣撲面而來,一條小溪靜默地穿過池塘,水面在暗夜中泛著冷光,像一匹被月色浸透的黑綢。
沿著小溪建了一圈塑膠跑道,晚上跑步散步的人不少。
沈御牽著趙一一的手,走得不快,兩個人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交疊在一起。趙一一縮了縮脖子,把半張臉埋進圍巾裡,只露出一雙眼睛,撥出的白氣在空氣裡散成一小團一小團的。
“冷了?”沈御感覺到她手涼,把她的手整個包進自己掌心裡,又往自己外套口袋裡塞了塞。
趙一一搖搖頭,嘴上說不冷,手卻往他掌心裡又靠了靠。
跑道上有個穿熒光綠外套的男生跑過,步子很大,帶起一陣風,旁邊牽手散步的小姑娘被吹得哎呀一聲,笑著拍了他一巴掌。
趙一一看了一眼,沒忍住也笑了。
沈御低頭看她,“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冬天還能出來跑步的人挺厲害的。”趙一一把下巴擱在圍巾上,聲音悶悶的,“我冬天最多也就走走路。”
“走走路挺好的。”沈御步子放得更慢了些,幾乎是在陪她挪。
池塘裡不知什麼時候起了霧,水面上蒙了一層薄薄的白,路燈照過去,模模糊糊的,像一幅沒畫完的水墨畫。
遠處有人在放音樂,聲音很小,聽不清是什麼歌,只剩下旋律順著風飄過來,斷斷續續的。
趙一一靠著沈御的肩膀,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袖口的扣子,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御哥。”
“嗯?”
“我還沒有和你說過我太姥的事吧。”
“沒有。”
“那我們邊往回走,我邊和你講講。”
趙一一覺得她應該聽聽沈御的建議,今天林悅講那個故事給了她很大的啟發。
兩人慢慢往回走,走出小花園,路上就又只有他們兩人,趙一一就開始給沈御講上次兩個舅舅和她說的太姥家的事。
我太姥的媽媽是餘家的女兒,年輕心善。當年她救了一個落水的姓李的小孩,自己卻沒了命。後來我太姥就嫁給了這個姓李的。
正常人都覺得有救命之恩,姓李的應該不會虧待我太姥。
八十年代那會兒,日子剛有點起色,這姓李的的野心,回家商量讓我太姥的嫁妝全賣了,換錢承包了煤礦。煤礦是掙了錢,可人心也變了。他在外頭有了小三,還生了個兒子。
蘭家我太姥這一支的,出國了沒有給她做主。
……為以,活生來門起關人兩姥姥我和
。了有沒就姥太我,間時長多有沒果結,頭回子浪的李姓,候時的歲多十姥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