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牛飛飛難得不好意思。
飛飛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
但飛飛是誰。
從小被她爸爸拿《厚黑學》當睡前啟蒙書教出來的頂級社牛,從小到大什麼場面沒見過,當眾表演、主動搭話、哄長輩哄陌生人樣樣拿手,短暫的窘迫頂多維持三秒。
不過幾秒功夫,她大大方方側過身,對著身旁的精英男揚起一抹自然大方的笑,眉眼彎起來,半點看不出剛才羞得想躲的模樣。
“不好意思啊先生,吵到你了。” 她語氣輕快自然,完全看不出方才的侷促。
精英男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眼底還留著幾分方才的笑意。
夾在中間的趙一一與蘇瑤望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不動聲色對視一眼,眼底藏著憋不住的戲謔。
精英男鄰座還坐著一位三十歲上下的女士,一身米色緞面西裝套裙剪裁利落,烏黑長髮低挽成溫婉髮髻,耳下垂著小巧珍珠耳墜,整個人兼具柔和與幹練。
她靜靜看著眼前活力滿溢的三個小姑娘,心底忍不住感慨一聲:唉,年輕真好。
女士唇邊漾開淺淡柔和的笑意,目光在飛飛鮮活明媚的臉上多停留了片刻,方才心底那句感慨不自覺輕聲吐露出來。
這話音量不大,剛好落在幾人耳邊。
三人面上不動聲色,刻意裝作沒有聽見這句感慨,一派從容淡定。
可若是湊近細看,便能察覺各自藏不住的窘迫,耳尖都悄悄染上一層淺淡的羞紅。
趙硯長年世界各地到處飛,大半時間周旋於談判桌與案卷之間,往來接觸的多是處事圓滑、分寸感十足的成年人,難得在長途航班上撞見這般鮮活熱鬧的年輕姑娘。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目光溫和掃過耳尖泛紅、硬撐著故作無事的三人,出聲打破略顯微妙的安靜:“你們是大學生遊學?哪個大學的?”
這次飛飛沒有搶著開口,反倒往座椅裡縮了縮,假裝擺弄揹包上的掛飾,把答話的差事推給了身側的蘇瑤。
蘇瑤淺淺彎起唇角,聲音清柔和緩,分寸恰到好處:“我們三個是在校大學生,算不上游學,就是趁長假結伴出來散心。”
她簡單回應一句,沒有刻意多聊院校相關的話題,順勢把話頭輕輕拋了回去,免去三人過多打探的尷尬:“先生常年往返各國出差,想必見過不少歐洲城市吧?”
趙硯看得通透,知曉小姑娘們不願過多透露私人資訊,也不追問,順著她的話從容頷首:“工作緣故常往返歐洲各國,大多時候步履匆匆,大多城市只來得及走馬觀花,不像你們,能慢悠悠沉浸式逛遍小鎮山湖。”
一旁的許清禾輕輕點頭附和:“對,看著去過很多地方,其實行程永遠排得緊湊,很少有純粹只為風景停留的閒暇。珍惜你們最好的時光吧。”
趙一一看著兩人雖沒有曖昧動作和眼神,可是就覺得兩人一定是情侶。
再側頭瞥了眼身側的飛飛,又覺得她也透著“古怪”,方才閒聊間隙,她總藉著拿糖果、翻揹包的由頭,偷偷往那位精英先生身上瞟,己經偷看好幾次了。
她突然有不好的預感,難道飛飛對這位精英先生一見鍾情。
可是看著又不像……
兩個小時後,趙一一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