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懷疑，姥姥定是查到了什麼要命的東西，才會被李家人滅了口。
想想李家人的人品，她覺得李家人動手腳的可能更大。
“一一？” 蘇瑤見她忽然不說話了，輕輕叫了一聲。
趙一一回過神，彎了彎唇角：“沒什麼，在想趙雲那邊應該出結果了，這長時間了。”
蘇瑤點點頭：“應該快了吧。”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一一，你說一塊顏色綠綠的石頭，怎麼就能有那麼大的魅力，讓人們一個個都跟著了魔似的。”
趙一一也順著她的話應和道，“我曾經看到過一篇關於玉石的文章，帶點玄幻色彩的，說排在第一的玉石，是那塊玉石裡有一根草，其實是縷液體，喝了能延年益壽。”
蘇瑤聽得來了興致，稍稍湊近了些：“真有這種玉石？那不是跟神話似的。”
“文章裡是這麼寫的，真假就不知道了。” 一一笑了笑，“不過現實裡倒真有種石頭，叫水膽瑪瑙，裡頭裹著一汪水，搖起來能聽見響，有人也叫它‘活玉’。古人信它能聚氣養人，說喝了那水能強身健體。我猜那篇文章，多半就是照這類玉石編出來的。”
蘇瑤 “哦” 了一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忍不住追問：“那排第一的到底是哪塊啊？長什麼樣？”
一一想了想：“文章裡說，那塊玉通體碧綠，擱在暗處能自己泛光，像裡頭養著一星火苗。”
“吹的吧。” 蘇瑤撇撇嘴，眼裡卻分明被勾出了幾分興味。
一一正要接話，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她偏頭看了一眼螢幕，神色微動，伸手接起，沒怎麼說話，只是靜靜聽著，半晌才 “嗯” 了一聲。
結束通話電話，她放下手機，臉上的神情比方才淡了幾分。
蘇瑤坐首了身子：“怎麼了？是不是趙雲那邊……”
“人救出來了。” 一一說，“受了點傷，正在醫院。王大哥也讓我們放心。”
蘇瑤先是鬆了口氣，“那就好，傷應該不重。”
“電話裡沒說太細。” 一一歪在沙發上，“不過聽那口氣就是小傷，王大哥語氣帶著歡快。”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蘇瑤忽然開口：“一一。”
“嗯？”
“你每年…… 拿出一筆錢，捐給那些需要的人吧。”
趙一一微微一愣，偏頭看她。
蘇瑤似乎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沒頭沒腦，撓了撓耳後，聲音低了低：“我奶奶以前跟我說過，說人這一輩子的福氣是有數的，可也不是不能添 —— 多幫人，多積德.....”
她說得磕磕絆絆，像是自己都不太信這套說辭，可眼睛卻認真地看著一一。
這樣的話，一一小時候也聽鄰居家的奶奶說過。
那時她不懂，為什麼上了年紀的人總愛把 “積德”“福報” 掛在嘴邊。
後來才慢慢明白 —— 人一旦碰上使不上力氣、夠不著邊的事，沒了辦法，就會忍不住去信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好像攥住了，心裡就能踏實些。
就像此刻的蘇瑤。
她知道蘇瑤這番話沒有半分敷衍。正因為知道，這點笨拙的好意，才格外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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