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嬋看著他。“不是試試。是必須幹好。青石鎮的村民，不能再被折騰了。
八百畝地，兩百戶人家，每一戶都要談清楚，每一分補償款都要發到位。”
周翔點頭。“明白。”
申嬋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有一件事。補償標準不能一刀切。王德順那些人家，地位置好，靠近江邊。
如果按統一標準補，他們肯定不幹。我建議分三類。
沿江的一類地，靠山的二類地，中間的三類地。標準拉開差距，大家心裡平衡。”
周翔看著他。“申局，這個方案？”
“我跟林市長提過。她同意。”
申嬋看著他，“但你要想清楚，這個方案動了章文濤的盤子。
他定的統一標準，你要改成三類標準，就是打他的臉。”
周翔沉默了幾秒。“申局，如果按統一標準，沿江的那些人家會鬧。
到時候專案推不動，責任還是青石鎮的。與其到時候被動，不如現在主動。”
申嬋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很真。“周局長，你比我剛來的時候強。”
周翔愣了一下。“申局！”
“我剛來青石鎮的時候，只會硬碰硬。”申嬋看著他。
“你懂得繞，懂得讓。這是本事。”
門被敲響。兩人同時回頭。進來的是錢衛東，臉色有些微妙。
“申局長，縣委組織部來電話了。周翔同志被提拔為縣教育局副局長，檔案下週下發。”
周翔愣住了。申嬋也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很真。“周局長，恭喜。”
周翔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錢衛東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忽然說：“周局長，恭喜。”
周翔終於回過神來，嘴角彎了一下。“謝謝。”
錢衛東退了出去。門關上。
辦公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