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越來越窄,兩邊的牆幾乎貼在一起,頭頂是密密麻麻的電線,像一張網。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輕,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巷子盡頭,是一堵牆。牆根堆著幾個垃圾桶,旁邊是一扇鐵門,鏽跡斑斑,半掩著。
陳東蹲下身,側耳聽了聽。裡面沒有聲音。
他輕輕推開鐵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裡面是一個小院子,堆著雜物,空無一人。
他退出來,拿起對講機。“一組,你們那邊呢?”
“沒有。陳隊,他可能跑了。”
陳東站在巷子裡,看著那片黑暗。跑了?往哪跑?所有出口都封了,他跑不了。除非。
他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密密麻麻的電線。有一個人影,正沿著電線爬向對面的樓頂。
“站住!”陳東吼道。
那個人影沒有停,反而爬得更快。他翻過樓頂的欄杆,消失在黑暗中。
陳東拿起對講機。“二組,目標往你們那邊去了。樓頂!”
對講機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陳東衝出巷子,往對面那棟樓跑。樓道里沒有燈,他摸著牆往上爬,一腳踩空,膝蓋磕在臺階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他沒有停,繼續往上爬。
樓頂的門開著,風很大。
他衝出去,看見幾個民警正站在樓頂邊緣,往下看。
“人呢?”他問。
“跳下去了。”一個民警指著樓下。
陳東走到邊緣,往下看。
樓下是一條巷子,黑漆漆的,看不見底。他拿起手電往下照,光柱裡什麼都沒有。
“追!”他吼道。
一群人衝下樓,衝進那條巷子。
巷子很窄,兩邊是牆,盡頭是一條河。河水黑沉沉的,看不見底,只有水聲,嘩啦啦的,像在笑。
陳東站在河邊,大口大口地喘氣。
馬建國跑了。從他眼皮底下跑了。
他拿起對講機。“沈局,人沒抓到。跳河了。”
對講機裡沉默了很久。
“搜。”沈雨薇的聲音很冷,“沿著河往下游搜。他跑不遠。”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