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一張特寫照片:
“他的左手食指指尖,有輕微的擦傷和墨跡。我們檢查了他的鋼筆,筆尖是乾淨的。
但在辦公桌左側抽屜的底部邊緣,我們提取到了一小片新鮮的墨跡,和劉縣長指尖的墨跡成分一致。”
林茹曦湊近看照片:“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他失去意識前或失去意識後,左手可能觸碰過抽屜底部。”
沈雨薇說。
“但一個坐在椅子上的人,手怎麼會碰到抽屜底部?
除非他當時不是坐著。
而是……倒在地上,手掃過了抽屜底部。”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你是說,他可能不是在椅子上服藥的?”
周正濤不知何時也進來了,站在門口。
“這只是疑點之一。”
沈雨薇又拿出另一張照片。
“第二,藥瓶。阿普唑侖的藥瓶是在辦公桌正中央發現的,瓶蓋擰開,倒在一邊。
但瓶身上,只有劉縣長自己的指紋。”
“這很正常。”趙大勇說。
“不正常。”
沈雨薇搖頭。
“一個決心服藥自殺的人,打開藥瓶,倒出藥片,服藥——這個過程,藥瓶會在手中停留。轉動,指紋應該分佈在瓶身多個位置。
但這個瓶子上,指紋只集中在兩個點:
瓶底和瓶身中段。就像……有人戴著手套拿過瓶子,只在特定位置留下了死者的指紋。”
林茹曦感到後背發涼。
沈雨薇繼續。
“最關鍵的一點。
劉縣長的電腦。技術科恢復了文件編輯記錄。
《關於清江縣部分重點專案資金使用情況的說明》這個文件,最後儲存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七分。但在三點零五分到三點十五分之間,文件內容被大量刪除和修改。”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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