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茹曦取出信封,感覺沉甸甸的。
她走到大廳休息區,在一個無人的角落坐下,拆開信封。
申嬋站在她斜前方,看似隨意,實則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信封裡是一疊材料。
最上面是幾張手寫的筆記,字跡潦草,但能認出是劉建國的筆跡:
“城東新區道路工程,合同價8000萬,實際撥付5000萬,但施工方只收到3700萬。
差額1300萬,經手人王海波,批示‘暫借他用,月底歸還’——已過去三個月。”
“經開區標準化廠房專案,省補資金2000萬,撥付後施工方反映只收到1500萬。
詢問財政局,答覆‘扣留質保金’。
但合同約定質保金僅5%,應為100萬。”
“縣醫院新樓裝置採購,招標價3000萬,實際合同價3200萬。
供貨方為‘鑫源醫療裝置公司’,法人代表李鑫——李鑫系王海波妻弟。”
一頁頁翻下去,林茹曦的手開始發抖。
這不僅僅是工作筆記。
這是一份記錄:
記錄著清江縣近兩年來,多個重點專案資金流向的異常情況。
每一個問題,都指向同一個人:財政局副局長王海波。
而每一筆異常資金,最後都有劉建國的簽字。
“他這是在……記錄自己經手的問題?”
申嬋低聲說。
“不。”
林茹曦翻到最後一頁,聲音乾澀,“他這是在留證據。”
最後一頁不是筆記,而是一封信。開頭寫著:
“致組織:如果這封信被人發現,說明我已經遭遇不測。
以下是我在工作中發現的。涉及清江縣部分領導幹部違規操作專案資金的情況。本人雖負有失察之責,但從未參與任何利益分配。所有問題,我已整理成冊,原件藏於。。。。。。”
信到這裡戛然而止。
後面被撕掉了。








